第2章

书名:政审那天,我亲手送父母进了监狱  |  作者:爱吃太阳糕的小夜  |  更新:2026-05-01
糊。
但有一个画面,刻得比刀子还深。
冬天,暖气**咕噜咕噜响。姥爷的老房子在城郊,六十平米,墙皮掉了一半,但暖气烧得足。
姥爷蹲在他面前,帮他系鞋带。
一双大手,指关节粗得变了形,右手中指少了半截。那是在边境留下的——弹片削的。
"淮子,**妈工作忙,你先跟姥爷住。等他们忙完了,就来接你。"
"多久?"
"快了。"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快了",有十三年。
五岁到十八岁,他在姥爷的老房子里长大。周远山是三等功老兵,退伍后分配到街道办,工资不高,但够爷孙俩吃饱。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跑步,六点吃早饭,七点上学。放学回来先写作业,写完了扎马步半小时。
"**的底子,从小打。"姥爷总是这么说。
顾淮六岁那年问过一次:"姥爷,爸妈为什么不来看我?"
姥爷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没说话,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给他。
"吃。"
他就没再问了。
不是不想问。
是因为他发现,每次问这个问题,姥爷的右手会不自觉地攥紧,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他不想让姥爷难受。
父母不是完全不来。
一年大概来两三次。每次来,不超过半小时。从不在姥爷家吃饭。
他们来,不是为了看他。
第一次签字,他八岁。
周芸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
"淮淮,妈妈需要你在这上面写上名字。就写你的名字就好。"
他不认识那些字,但他听话。
歪歪扭扭地写了"顾淮"两个字。
周芸收起那张纸,笑了一下。
"真乖。"
然后就走了。
第二次,十岁。
这次是顾正邦来的,带了一盒奶。
"儿子,爸有个事儿需要你帮忙。这几张纸你签个字,回头爸给你买***。"
他签了。
***没收到。
第三次、**次、第五次……他渐渐学会了认字,但那些纸上的内容——公司章程、股东决议、法人变更申请——他看不明白。
他只知道,每次签完字,父母会对他笑一下。
那是他一年里,为数不多能看到他们的时候。
十三岁那年,中秋节。
姥爷买了两块月饼,一人一块。两个人坐在院子里,月亮又圆又大。
"姥爷,我爸妈今年还是不来?"
"嗯。"
"弟弟也不来?"
姥爷嚼月饼的动作停了一下。
顾淮有个弟弟,顾泽,比他小两岁。从出生就住在父母身边,上最好的私立学校,暑假去国外夏令营。
他知道这些,是因为有一年过年,周芸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顾泽穿着新羽绒服,站在迪士尼城堡前,笑得露出一颗虎牙。
配文是:宝贝的快乐假期。
那条朋友圈下面,没有他的名字。
"姥爷,我是不是多余的?"
周远山放下月饼,看了他很久。
"淮子,你记住一句话。"
"嗯。"
"你不欠任何人的。"
他当时没懂。
后来懂了。
十五岁,姥爷查出肺癌晚期。
在医院住了两个月。顾淮每天放学就往医院跑,作业在病床边写。姥爷的病房在走廊尽头,四人间,床单洗得发灰。
他给周芸打过电话。
"妈,姥爷住院了,肺癌晚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哦,知道了。你照顾着点吧,我最近忙。"
挂了。
从确诊到去世,两个月零九天。周芸来了一次,待了十五分钟。放下两千块钱,站在门口没进病房。
"妈实在走不开,你跟姥爷说一声。"
她甚至没问病房在几楼。
姥爷走的那天晚上,外面下大雨。
病房里的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
周远山握着他的手,手指冰凉,力气已经快没了。
"淮子……"
"姥爷我在。"
"柜子……最下面那个抽屉……有个铁盒子……"
"嗯。"
"你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你要留好……"
"什么东西?"
姥爷的眼珠子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查查……你名下有什么……"
这是周远山说的最后一句话。
心电监护仪拉成一条直线的时候,顾淮握着那只冰凉的手,指甲嵌进自己掌心,一声没吭。
走廊里护士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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