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燃烧的信号弹与第一滴血------------------------------------------，沾满粘液。，鼻腔里的血腥味就浓重一分。头顶甲板传来的咀嚼声停了，只剩下某种湿滑物体拖行过金属表面的摩擦声，还有液体滴落的滴答声。，缓缓探出半个头。。，宽十米，此刻像被扔进了屠宰场。断裂的缆绳、掀翻的货箱、散落的鱼获，以及……破碎的人体组织。一截穿着船长制服的手臂挂在栏杆上，手指还紧扣着一把***。，那东西正在进食。。。它更像一团长错了地方的肉瘤，直径约三米，表面布满不断开合的吸盘和数十条粗细不一的触手。其中三条最粗的触手末端裂开成三瓣口器，正撕咬着一具水手的**。**下半身已经消失，上半身肋骨外翻，内脏被掏空。，肉瘤正中央嵌着半个人——一个穿着大副服装的白人男子，腰部以下与肉瘤完全融合，上半身还保持着人形，但眼睛只剩下两个黑洞，嘴巴机械地开合，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目标：深海触手怪(幼生体)状态：进食中警告：检测到虚空污染(初级)，该生物已被虚空病毒侵蚀，攻击性极强，对所有生命体具有吞噬本能？。总纲里提到过这东西，但没想到新手世界就会出现。，看向怪物。
视野瞬间被瀑布般的红色代码淹没——整整三千七百行，还在不断蠕动增殖。可编辑行数：0。目标复杂度超出当前灵魂力上限100倍以上。
无法编辑。
但能看到代码，就意味着能分析。
林辰的视线快速扫过那些流动的字符：
核心代码行#1147：感知模块=热感应(主)+震动感应(辅)
核心代码行#2259：消化系统=强酸分泌(Ph值1.2)
核心代码行#3098：再生能力=中(每分钟恢复最大生命值3%)
核心代码行#3321：弱点=高温(持续燃烧可破坏蛋白质结构)
高温。
***的燃烧温度是2000°C，持续时间30秒。理论上有用，但需要足够近的距离，并且保证信号弹能黏在怪物身上持续燃烧。
林辰目光转向怪物周围。
甲板上散落着几个倾倒的油桶，其中一个桶身被撕裂，深色燃油正**流出，在怪物身后汇聚成一小滩。燃油代码显示闪点只有40°C——极易燃。
计划成型。
他缩回头，用最小的动作从古树印记空间取出***。枪身冰冷沉重，弹仓里压着三发红色信号弹。他检查枪机，确认可正常击发。
然后，他看向自己身上的工装外套。
集中精神。
外套代码浮现——87行，可编辑2行。消耗灵魂力：8点。
编辑第14行：材质=棉涤混纺→材质=棉(浸油)
大脑传来更剧烈的刺痛，像有根钢针在太阳**搅动。灵魂力从95降到87。
手中的外套突然变得油腻，散发刺鼻的燃油味。编辑完成。
林辰脱下外套，用牙咬住袖口，单手将它撕扯成长条状布绳。接着，他将一根布绳绑在***扳机上，另一头系在铁梯栏杆上，打了个活结。
简易的触发装置。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从后腰抽出那把生锈的鱼刀。
然后，他做了个让下面所有人心脏骤停的动作——
将鱼刀全力掷向那滩燃油！
鱼刀在空中翻滚，划出抛物线。
叮。
刀尖撞击甲板金属，溅起火星。
第一颗火星落入油渍。
轰——！！！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爆燃，顺着油迹窜起半米高的火墙，直扑怪物身后！
“嘶嘎——！！！”
怪物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啸，数十条触手疯狂拍打甲板。它猛地转身，肉瘤上那半个人的眼睛位置骤然裂开两条缝隙，露出两颗浑浊的**眼球，死死盯向火焰来源的方向。
就是现在。
林辰从铁梯上一跃而上，翻滚落地的同时单手撑地，稳住身形。他离怪物十五米，中间隔着燃烧的火墙。热浪扑面而来，甲板金属在高温下发出噼啪声。
怪物发现新目标，三条粗壮触手如蟒蛇般弹射而来，末端口器张开，露出螺旋状的利齿。
林辰不退反进，向前冲。
第一步，踏在倾倒的货箱边缘，借力跃起。
第二步，踩中一根斜搭的缆绳，身体在空中侧翻。
两条触手擦着他后背划过，吸盘刮破了工装，在皮肤上留下**辣的擦伤。第三条触手迎面扑来，口器距离他的脸不到半米！
林辰在半空中扭腰，右手从怀里抽出那件浸油的外套，猛地甩向触手口器。
外套准确地糊进口器内部。
“嘶——？”
怪物似乎愣了一瞬。
林辰落地翻滚，同时左手从印记空间取出***，枪口对准外套糊住的位置，扣动扳机——不，是扯动布绳！
绑在扳机上的布绳猛地收紧。
砰！
沉闷的击发声。一发红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射出，精准地钻进被外套堵塞的触手口器。
时间仿佛变慢了。
林辰看到信号弹在口器内爆开，2000°C的镁铝燃烧剂瞬间引燃浸油的外套，火焰从内部炸开，顺着触手内壁向上蔓延。
“嘶嘎啊啊啊——！！！”
这一次的尖叫里带着真实的痛苦。整条触手疯狂甩动，试图扑灭火焰，但燃烧剂黏着在血肉上，火焰越烧越旺。肉瘤表面的吸盘剧烈收缩，流出墨绿色的脓液。
有用！
林辰没有停留，转身就跑。目标：左舷救生艇。
身后传来触手拍打甲板的巨响，怪物彻底被激怒了。它放弃继续扑灭火焰，竟直接撕断了那条燃烧的触手。断肢落在甲板上，还在抽搐燃烧。剩余的触手如潮水般涌来，速度比刚才快了至少三成。
“林辰！跑快点！”赵刚的吼声从轮机舱方向传来。
林辰咬牙冲刺，肺部**辣地疼。常年加班缺乏锻炼的体质在此刻暴露无遗，才跑了二十米，双腿就像灌了铅。而怪物已经在身后十米，触手挥舞的破风声越来越近。
五米。
他看到了左舷的救生艇吊架。两艘橙色救生艇还挂在船舷外，但放艇的摇柄在四米高的操作台上。赵刚已经爬上去，正奋力转动摇柄，钢丝绳吱呀着放下第一艘救生艇。
“接住！”
一根缆绳从操作台抛下，是那个职业装女人扔的。她趴在栏杆上，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
林辰跃起抓住缆绳，双脚在船舷上连蹬。下方，一条触手擦着他的鞋底掠过，吸盘“啪”地拍在钢板上，留下腐蚀的凹痕。
“快！再快！”赵刚额头青筋暴起，摇柄转得飞快。
第一艘救生艇“哐”地落在海面，随着波浪起伏。两个水手已经翻过栏杆，正顺着绳网往下爬。
“你们先下！”女人对林辰喊，“我和赵哥放第二艘！”
林辰正要点头，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个黄毛女孩，还缩在轮机舱出口的阴影里，浑身发抖，一步都不敢动。
而那个眼镜青年，竟然自己爬上了操作台，正手忙脚乱地想去解第二艘救生艇的固定钩。
“等等！那钩子不能解！”赵刚吼道。
晚了。
眼镜青年扯下了安全栓，第二艘救生艇的固定钩“咔哒”弹开。但摇柄还没转到位置，救生艇只下放了一半，此刻失去固定，整艘艇猛地倾斜，一头向下栽去！
“啊——！”眼镜青年失去平衡，从四米高的操作台上直直摔下，重重砸在甲板上，左腿呈不自然的角度弯曲。
“腿……我的腿……”他惨嚎。
“**！”赵刚怒骂，但不得不停下摇柄，因为第二艘救生艇已经卡死了。现在必须有人去重新挂上固定钩，否则这艘艇用不了。
而怪物已经到了。
三条触手如标枪般射向操作台。赵刚抡起铁管砸开一条，但第二条触手缠住了他的左臂。吸盘收紧，工装瞬间腐蚀，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
“操！”赵刚怒吼，右手铁管狠狠砸向触手，但触手坚韧得像橡胶轮胎，只留下浅浅凹痕。
第三条触手从下方袭来，直刺他腹部。
千钧一发。
砰！
又一声枪响。
不是***，是真正的枪声。
触手尖端炸开一蓬墨绿色汁液，吃痛缩回。林辰转头，看到那个黑人水手趴在救生艇里，手里举着一把老式****，枪口还在冒烟。
“船上……船长的枪……我找到了！”水手结巴着喊。
怪物转向救生艇方向。
机会。
林辰大脑飞速计算：赵刚被困，救生艇卡死，眼镜青年骨折失去行动能力，黄毛女孩吓瘫。而怪物被枪声吸引，注意力分散了大概两秒。
两秒。
够了。
他冲向倒在甲板上的眼镜青年。
“救、救我……”眼镜青年涕泪横流，伸手想抓林辰的裤腿。
林辰没理他，而是俯身捡起那根被扯掉的安全栓——一根三十公分长的钢制插销。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愣住的事。
他握着钢插销，冲向了怪物。
“你疯了？！”女人尖叫。
林辰没疯。他在**。
赌三件事：
第一，怪物主要的感知方式是热感应，而他刚刚用过信号弹，身上还残留高温信号弹发射器的余热，在热感应视野里应该比其他人更显眼。
第二，怪物刚刚被燃烧的触手攻击，对“高温移动物体”会有短暂的条件反射性警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刚才在怪物的代码里，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参数。
核心代码行#101：进食优先级＞攻击优先级
也就是说，当有更容易获得的食物时，怪物会优先选择进食，而不是追击难以捕捉的目标。
而此刻，甲板上最容易获得的食物是——
那具被啃了一半的水手**，就在怪物脚边三米处。
林辰在冲刺中猛地转向，不是冲向怪物本体，而是冲向那具**。
怪物果然上当。它的一条触手舍弃赵刚，转向卷向林辰，但速度慢了半拍——因为它的另一条触手，正下意识地卷向那具**。
自相矛盾的命令让它出现了0.5秒的僵直。
就是这0.5秒。
林辰扑到**旁，右手钢插销狠狠扎进**腹部——不，是扎进**下方甲板上那滩尚未凝固的血泊里。
然后，他做了一件看似毫无意义的事：用插销搅动血泊，将血液泼洒向空中。
“他在干什么？！”操作台上的女人完全看不懂。
但林辰自己清楚。
血液代码在他眼中流动：
物质：人类血液(未凝固)
代码结构：62行
核心参数#31：温度=26.5°C(低于环境温度)
编辑。
锁定第31行，温度参数。
灵魂力狂泻15点，从87骤降至72。大脑的刺痛升级为剧痛，像有电钻在钻太阳穴，鼻腔一热，一滴血顺着人中流下。
但血泊的温度，在0.3秒内从26.5°C飙升至60°C。
在怪物的热感应视野里，这具**突然变成了一个高温发光体，比林辰身上那点余热显眼十倍。
“嘶——”
怪物所有触手同时转向，如群蛇扑食般卷向**。三条触手末端口器张开，争抢着撕咬血肉。
林辰在触手合拢前的最后一瞬，从**旁滚开，同时从印记空间取出了第二发信号弹——不是装填，而是握在手里，用尽全力掷向那滩被加热的血液。
信号弹在空中翻滚，弹体尾部的击发装置与甲板碰撞。
嗤——
引信点燃，燃烧剂喷发。
60°C的血液遇到2000°C的燃烧剂。
轰！！！
这次不是燃油燃烧的闷响，而是某种血肉被瞬间汽化的爆鸣。高温引爆了血液中残存的能量，形成一个直径两米的火球，将怪物三条触手和半具**一起吞没。
“嘶嘎啊啊啊——！！！”
怪物的尖叫变成了凄厉的哀嚎。这一次，火焰是从它触手内部爆开的，无法通过断肢摆脱。肉瘤疯狂蠕动，试图用墨绿色脓液灭火，但燃烧剂黏着性极强，火焰顺着触手向上蔓延，点燃了更多的吸盘和表皮。
“就是现在！赵刚！”林辰吼道。
赵刚已经趁怪物混乱挣脱了触手，左臂鲜血淋漓，但动作不停。他单手抓住摇柄，用全身重量下压。
咔、咔、咔——
第二艘救生艇的钢丝绳重新绷紧，卡死的机构在蛮力下硬生生复位。
“固定钩！”赵刚对女人吼。
女人反应过来，扑向操作台边缘，用颤抖的手将安全插销重新**固定孔。
“解开了！快下来！”
赵刚从操作台跳下，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左臂伤口深可见骨。但他没停，冲过去一把扛起还在惨叫的眼镜青年，像扛麻袋一样冲向船舷。
“走！”
林辰转身，却看到黄毛女孩还缩在原地。
她抬头看着林辰，眼泪糊了满脸，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林辰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计算。
“我、我腿软……走不动……”她抽泣。
林辰眯起眼。
手腕上，四片叶子。
正常人，三片。
他没时间深究，冲过去拽起女孩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她跑向船舷。身后，怪物已经从火焰中挣脱，但三条主触手严重烧伤，动作明显迟缓。它剩下的触手狂乱挥舞，但已经追不上了。
两人翻过栏杆，顺着绳网向下爬。救生艇就在下方五米的海面，赵刚已经把眼镜青年扔进艇里，正伸手接应。
林辰先让女孩下去，自己断后。
就在他一只脚踩上救生艇边缘时，异变突生。
“小心！”女人尖叫。
林辰抬头。
一条只有拇指粗细、几乎透明的触手，不知何时从船舷外侧垂下，像条毒蛇，闪电般射向他的后颈。
太近了，躲不开。
但有人更快。
是那个东南亚水手。他一直缩在救生艇角落，此刻却突然暴起，用尽全力将手里的消防斧掷出。
斧头在空中旋转，精准地斩在那条透明触手上。
触手被斩断，掉进海里。但断口喷出的墨绿色汁液，溅了林辰半边脸。
嘶——
腐蚀的剧痛。左脸像被泼了硫酸，皮肤瞬间起泡溃烂。林辰闷哼一声，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衣领。
是赵刚。
“给老子过来！”赵刚怒吼，硬生生将林辰拽进救生艇。
“开船！快开船！”黑人水手已经发动了小艇的舷外机，马达轰鸣。
救生艇如离弦之箭，从货轮旁窜出。甲板上，怪物拖着燃烧的残躯冲到船舷边，数十条触手疯狂拍打海面，但距离已经拉开。
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
货轮在视野中渐渐变小，只剩那团燃烧的肉瘤还在甲板上扭动，像地狱里爬出的灯火。
“呼……呼……”林辰瘫在艇底，左脸**辣地疼。他抬手**，被女人拦住。
“别碰！”她从救生艇的急救箱里翻出淡水，冲洗林辰脸上的腐蚀液，“会感染。”
淡水浇在伤口上，刺痛更甚。林辰咬紧牙关，没吭声。
“你……”女人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刚才那些动作……你不是普通人吧？”
“程序员。”林辰简短回答。
“程序员可不会那样玩命。”赵刚撕下衣襟包扎自己手臂，咧嘴笑，但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不过，干得漂亮。没你，我们都得死。”
林辰没说话，他看向救生艇里的其他人。
两个水手，一个在驾驶，一个瘫在角落发抖。
眼镜青年抱着断腿**，脸色惨白如纸。
黄毛女孩缩在艇首，抱着膝盖，头深深埋进臂弯。
女人——她现在自我介绍叫苏沐，某公司高管——正在给自己手臂上一道擦伤消毒。
总共七个人，都活着。
但林辰知道，这只是开始。
主线任务“存活72小时”才过去不到一小时，而他们现在只有一艘救生艇，在茫茫大海上。淡水有限，食物有限，燃料……更有限。
而且——
他看向眼镜青年的断腿。
伤口没有包扎，只是用布条胡乱捆着，但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在海上，这种开放性骨折，感染几乎是必然的。以现在的条件，他活不过三天。
眼镜青年似乎察觉到林辰的目光，抬起头，眼里满是哀求：“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林辰移开视线。
救不了。
不是不想，是不能。淡水要喝，食物要吃，药品几乎没有。带上他，所有人都会死得更快。
丛林法则，在第一个世界，就**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看！货轮……”驾驶救生艇的黑人水手突然颤声说。
所有人看向后方。
那艘三百吨的货轮，正在缓缓倾斜。船头已经沉入海面之下，船尾高高翘起。甲板上，那团燃烧的肉瘤随着船体倾斜滑向船头，最后坠入海中。
扑通。
巨大的水花。
然后，海面恢复了平静，只剩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但林辰手腕上的古树印记，却在此刻震动。
支线任务更新
深海触手怪(幼生体)已失去行动能力，但未死亡
警告：虚空污染生物具有极强的再生与适应能力，请勿接近该海域
任务奖励将在回归古殿后结算
没死。
林辰心头一沉。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黄毛女孩，突然抬起头。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眼神清澈得可怕。
她看着林辰，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
“你的天赋……很特别。”
然后，她手腕上的古树印记，**片叶子，微微闪烁了一下。
当前灵魂力：72/100
当前存活轮回者：7/7(含两名本土水手)
距离首次减员剩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