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虚山入门------------------------------------------。，青虚山更加壮观。山门是一座巨大的牌坊，高约十丈，宽约五丈，全部用白玉砌成，上面刻着“清虚宗”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恢宏。牌坊的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兽，雕刻得栩栩如生，像是随时会活过来一样。，石阶一直延伸到山顶，看不到尽头。石阶两侧种满了奇花异草，芬芳扑鼻。偶尔能看到一两只白鹤从林中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又落回林中。“好气派……”萧云起仰头看着牌坊，脖子都酸了。“走吧，我带你去见掌门。”青云道长迈步走上石阶。，好奇地四处张望。，他们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才看到第一重殿宇。那是一座宏伟的大殿，红墙金瓦，飞檐翘角，殿前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铺着青石板，光可鉴人。。他们手持长剑，动作整齐划一，剑光闪烁，气势不凡。。“这些是你的师兄师姐。”青云道长说，“清虚宗的弟子，按照入门年限和修为高低，分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你现在还没有入门，等拜师仪式之后，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直接列入真传。亲传弟子？真传弟子？”萧云起不明白这些名词的区别。“简单来说，外门弟子是最普通的，住在山脚，修炼基础的功法。内门弟子是经过考核选***的，住在山腰，可以学习更高级的功法。真传弟子是各长老的亲传弟子，住在山顶，由长老亲自教导。”青云道长解释道，“你直接成为真传弟子，是因为你是我的徒弟，不是因为你的修为。你的修为……现在还是零。”。，继续往上走。，萧云起看到了更多的殿宇、楼阁、亭台、水榭。每一座建筑都精美绝伦，每一处景观都巧夺天工。他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幅画里，美得不真实。
“师父，清虚宗有多少人？”他问。
“弟子三千，加上杂役、执事、长老、掌门，总共大约五千人。”
五千人！
萧云起咋舌。桃花村才三百多人，就已经是他见过的最大的村子了。五千人，那是多大的一群人？
“这么多人，都住在这座山上？”
“对。”青云道长指了指远处的一些建筑，“外门弟子住在山脚，内门弟子住在山腰，真传弟子和各长老住在山顶。掌门和几位太上长老住在后山的禁地中，一般不露面。”
他们继续往上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座大殿前。这座大殿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座都要宏伟，殿前的匾额上写着“清虚殿”三个大字。
“这里是清虚宗的主殿，掌门议事的地方。”青云道长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禀报掌门。”
“好的，师父。”
青云道长走进大殿，萧云起站在殿外等候。
他站在台阶上，俯瞰着下方的景色。云雾在脚下翻涌，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太阳光穿过云层，洒下一片金辉。
“真美……”他喃喃着。
“你是谁？”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萧云起转过头，看到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好奇地看着他。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浓眉大眼，方脸阔口，身材高大壮实，穿着一件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大大咧咧的笑容，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我叫萧云起。”萧云起说。
“萧云起？”少年走过来，上下打量他，“没听说过。你是新来的？”
“嗯，我师父带我来的。”
“你师父是谁？”
“青云道长。”
少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青云长老？你是青云长老新收的弟子？”
“是啊。”
“哇！”少年一拍大腿，“青云长老都多少年没收徒了！他上一个徒弟还是二十年前收的！你小子运气真好！”
萧云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我叫秦墨。”少年伸出手，“清虚宗大弟子，以后就是你师兄了。”
萧云起和他握了握手：“师兄好。”
“别叫师兄，叫墨哥就行。”秦墨大大咧咧地说，“对了，你什么修为？”
“修为？”萧云起愣了一下，“我还没开始修炼。”
“没开始修炼？”秦墨瞪大了眼睛，“那你连炼气都不是？”
“嗯。”
秦墨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青云长老收了一个凡人当亲传弟子？这可稀罕了。咱们清虚宗的真传弟子，最差也是筑基境。你一个凡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了。
“算了，师父们的事，咱也管不着。”秦墨拍拍他的肩膀，“走，我带你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可是师父让我在这里等他。”
“等什么等，青云长老和掌门议事，没一两个时辰出不来。你站在这儿也是干等，不如跟我去逛逛。”
萧云起犹豫了一下，觉得秦墨说得有道理，就跟了上去。
秦墨带着萧云起在清虚宗转了一圈。
他们去了演武场——那是弟子们切磋比试的地方，场地很大，四周有看台，中间铺着厚厚的石板，石板上布满了刀痕剑印。
他们去了藏经阁——那是存放功法秘籍的地方，一座七层高的塔楼，每一层都摆满了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书籍。秦墨说，藏经阁里有数万册藏书，涵盖了修炼的方方面面。
他们去了丹房——那是炼制丹药的地方，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药香。丹房里有几个弟子在炼丹，炉火熊熊，药香四溢。
他们去了灵兽园——那是饲养灵兽的地方，里面有仙鹤、灵鹿、白猿等各种奇珍异兽。萧云起第一次看到活的仙鹤，兴奋得眼睛发光。
“怎么样，咱们清虚宗不错吧？”秦墨得意地说。
“太厉害了。”萧云起由衷地赞叹。
“那当然。”秦墨挺起胸膛，“正道六大仙门，咱们清虚宗排名第三。虽然比不上天璇宗和天剑阁，但也不差。”
“天璇宗？天剑阁？”萧云起第一次听说这些名字。
“都是正道仙门。”秦墨解释道，“天璇宗以术法见长，天剑阁以剑修闻名，咱们清虚宗也是剑修为主。论剑道，天剑阁第一，咱们第二。”
萧云起点点头，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对了，你老家哪的？”秦墨问。
萧云起沉默了一下，说：“青州。”
“青州？那地方不错，听说桃花很好看。”
萧云起的心一痛，没有说话。
秦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说：“你怎么被青云长老收为徒弟的？他可是咱们宗门最难说话的长老，收徒标准高得吓人。这么多年，他就收了三个徒弟。你是**个。”
“三个？哪三个？”萧云起问。
“大弟子叫周云鹤，现在已经是金丹境的高手了，常年在外游历，很少回来。二弟子叫白露，是个师姐，也是金丹境，目前在闭关冲击金丹后期。三弟子……”秦墨顿了顿，“三弟子叫沈青衣，是个天才，十五岁就筑基了，但后来……后来出了一些事，离开了宗门。”
“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秦墨耸耸肩，“好像是跟幽冥宗有关。具体的，你得问青云长老。”
幽冥宗。
又是幽冥宗。
萧云起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怎么了？”秦墨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什么。”萧云起松开手，“我们回去吧，师父可能快出来了。”
他们回到清虚殿前，青云道长刚好从殿中走出来。
“云起，进来。”青云道长朝他招手。
萧云起快步走过去，秦墨跟在后面。
“秦墨，你也进来。”青云道长说。
三人走进清虚殿。
大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殿内空阔，地面铺着金砖，四根巨大的立柱支撑着穹顶，立柱上雕刻着龙凤图案，栩栩如生。正中央是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把巨大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瘦，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两颗寒星。他穿着一件金丝绣边的紫色道袍，头戴金冠，腰系玉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萧云起一进殿，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掌门，这就是贫道新收的弟子，萧云起。”青云道长躬身行礼。
掌门？
萧云起连忙跟着行礼，学青云道长的样子躬身作揖。
“抬起头来。”掌门的声音苍老而浑厚，在大殿中回荡。
萧云起抬起头，与掌门对视。
掌门的目光像两把利剑，似乎要把他看穿。萧云起本能地感到恐惧，但他咬紧牙关，没有移开目光。
掌门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
“青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
“正是。”
“天品剑骨？”掌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你确认过了？”
“确认过了。”青云道长说，“贫道亲自用真元探查过，确实是天品剑骨无疑。”
掌门的眼睛亮了一下。
“天品剑骨，百年难遇。”他站起身，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萧云起面前，“孩子，伸出手来。”
萧云起伸出右手。
掌门握住他的手，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那股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游走了一遍，最后汇聚在他的脊背上。
掌门的眼睛越来越亮。
“果然是剑骨……而且不是普通的天品剑骨……”他喃喃着，“这是……先天剑骨！天生与剑道融为一体，万中无一！不，百万中无一！”
大殿中响起一阵惊呼。
萧云起这才注意到，殿中还有其他人——几个穿着各色道袍的老者，应该就是清虚宗的其他长老。
“先天剑骨？”一个胖乎乎的老者摸着胡子，“传说中，拥有先天剑骨的人，修炼剑道的速度是常人的百倍。而且，先天剑骨会自动吸收天地灵气，即使不修炼，修为也会慢慢增长。”
“不错。”掌门松开萧云起的手，“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我们清虚宗的礼物。”
萧云起被这么多大人物盯着，有些紧张。
“青云，你收他为徒，我没有意见。”掌门回到高台上坐下，“但按照规矩，新入门的弟子要先经过入门试炼，才能正式列入门墙。”
“掌门，他才十三岁，而且还没有开始修炼……”青云道长说。
“规矩就是规矩。”掌门摆摆手，“不过看在他的天赋上，试炼可以放宽一些。他不是有剑骨吗？让他去登天梯，能登上多少算多少。登上三百级，就算通过。”
“三百级……”青云道长皱了皱眉，但最终点头，“好。”
登天梯，是清虚宗入门试炼的第一关。
天梯是一千级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每一级石阶都布有阵法，会对攀登者施加威压。修为越高，威压越强。对于凡人来说，天梯的威压会直接作用于灵魂，让人产生恐惧、眩晕、疲惫等感觉。
清虚宗新入门的弟子，都需要登天梯。普通弟子能登上三百级就算合格，优秀弟子能登上五百级，天才弟子能登上八百级。
历史上，登上过一千级的，只有一个人——清虚宗的开派祖师。
萧云起站在天梯前，深吸一口气。
“云起。”青云道长站在他身边，“不要勉强。三百级就行，登不上也没关系，掌门只是考验你。”
“师父，我能行。”萧云起说。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中满是坚定。
他连桃花村**都经历过了，还怕什么威压？
“去吧。”青云道长拍拍他的肩膀。
萧云起迈上了第一级石阶。
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有人在他胸口压了一块石头。他的呼吸一滞，但很快就调整过来，继续往上走。
十级，二十级，五十级，一百级……
压力越来越大。
到了一百级的时候，萧云起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他的脚步变得沉重，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
但他没有停。
一百五十级。
他的腿在发抖，呼吸变得急促。
两百级。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象——那些黑衣人的影子在四周晃动，那些**躺在血泊中，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他。
萧云起咬着牙，继续往上走。
两百五十级。
幻象越来越真实。他听到了母亲的哭声，听到了父亲的怒吼，听到了丫丫的求救。
“云起哥，救我……”
萧云起的眼泪流了下来，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我不能停……不能停……爹说过……不能停……”
两百八十级，两百九十级，两百九十五级……
三百级。
他登上了三百级石阶。
“够了！”青云道长在下面喊，“云起，可以了！”
但萧云起没有停。
他继续往上走。
三百一十，三百二十，三百五十……
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灵魂在颤抖，但他还在走。
他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再远的路，只要一直走，总能走到。”
他想起了母亲说过的话——“云起，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
他要变强。
他要报仇。
所以他不能停。
四百级。
萧云起已经看不到路了。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全是幻象和血光。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知道脚下一级一级的石阶，一级一级地往上。
五百级。
观礼的弟子们沸腾了。
“他还在走！”
“他一个凡人，登上了五百级！”
“这是什么意志力！”
六百级。
萧云起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跪在石阶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够了，云起！真的够了！”青云道长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焦急和心疼。
萧云起想站起来，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用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爬上去。
一级，两级，**……
他的手指磨破了，血滴在石阶上。
但他在爬。
六百五十级。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中，他看到了父亲的脸。
“儿子，好样的。”
他看到了母亲的脸。
“云起，娘为你骄傲。”
他看到了全村人的脸。
“云起哥，给我们报仇……”
萧云起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我会的……我会的……”
他的手一软，身体向前倒去。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云起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但布置得很温馨。木床、木桌、木椅、书架，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醒了？”
青云道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萧云起转过头，看到师父坐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本书。
“师父……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青云道长放下书，“你登上了六百八十七级天梯，然后力竭昏倒。”
“六百八十七？”萧云起自己都吓了一跳。
“对。”青云道长的眼中满是欣慰，“清虚宗建宗以来，凡人登上天梯的最高纪录是四百二十级。你破了纪录，而且破了将近两百级。”
萧云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过你太逞强了。”青云道长的语气变得严肃，“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样做很危险。如果再走下去，你的灵魂可能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对不起，师父。”萧云起低下头。
“算了。”青云道长叹了口气，“你的入门试炼通过了。掌门特许你直接成为真传弟子，明天举行拜师仪式。”
“真的？”萧云起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青云道长站起身，“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的，师父。”
青云道长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云起。”
“嗯？”
“你父母在天之灵，会为你骄傲的。”
萧云起的眼眶一红，没有说话。
青云道长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萧云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他做到了。
他来到了清虚宗，成为了青云道长的徒弟。
他终于迈出了复仇之路的第一步。
这条路很长，很难，很危险。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有师父，有师兄，有一个新的家。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次，他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桃花村的桃花开得正盛，父亲在院中练剑，母亲在屋中看书。
他坐在桃树下，手中拿着一把木剑，认真地比划着。
“云起，好好练。”父亲说。
“云起，娘相信你。”母亲说。
萧云起笑了。
他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