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儿臣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我从袖中取出一份拟好的旨意，双手呈上。
“这是儿臣草拟的册封诏书。”
“陛下既然如此宠爱柳妹妹，不如就破格封她为皇贵妃，位同副后。”
“赐住承乾宫，享皇后一半仪仗。”
“这样一来，既全了陛下的心意，也彰显了皇家的恩宠。”
“母后，您看如何？”
太后愣住了。
她接过诏书，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她以为我会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没想到，我竟然会主动退让，还替柳清颜想得如此周到。
册封皇贵妃，这是天大的恩宠。
既给了柳清颜名分，又保住了我中宫的地位。
对萧彻，对柳家，甚至对她这个太后，都有了交代。
这看起来，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太后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看不透我了。
“你……当真如此想？”
“****，儿臣身为皇后，更不会拿国事开玩笑。”
我微微一笑。
“只要陛下和母后同意，儿臣这就去请司礼监用印。”
太后沉默了。
她握着那份诏书，像握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她知道，这是我给的台阶。
她下了，皆大欢喜。
她若是不下……
那就要掂量掂量，我手里的虎符和账本，分量有多重。
许久，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
“就依你说的办吧。”
“哀家乏了，你退下吧。”
“儿臣告退。”
我转身走出慈安宫，阳光正好。
春禾跟在我身后，满脸不解。
“娘娘，您为什么要便宜了那个柳清颜？”
“封她做皇贵妃，不是让她更得意了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慈安宫的牌匾。
“春禾，你觉得，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是更疼，还是更不疼？”
春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娘**意思是……”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我看着远方，天际线上，紫禁城的琉璃瓦闪着金光。
“柳清颜想要的，是皇后的位置。”
“我今天给了她皇贵妃，给了她仅次于我的尊荣。”
“你猜，她的野心，是会收敛，还是会更加膨胀？”
“她会更加得意忘形，目中无人！”春禾恍然大悟。
“没错。”
“一个人的**一旦被点燃，就很难再熄灭了。”
“她会变得急不可耐，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扳倒我这个正宫皇后。”
“而人一着急，就容易犯错。”
“我要的，就是她犯错。”
“犯一个，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大错。”
捧杀。
从来都是最狠的刀。
萧彻，柳清颜。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好戏，还在后头。
04
册封柳清颜为皇贵妃的旨意，第二天就昭告了六宫。
所有人都说，皇后娘娘深明大义，贤良淑德。
萧彻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他亲自去慈安宫请示过太后。
太后只说了一句：“皇帝，凡事要以大局为重。”
他碰了个软钉子，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柳清颜搬进了仅次于坤宁宫的承乾宫。
赏赐如流水般送进去。
风头一时无两。
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被捧上高位的第三天，她就来了坤宁宫。
打着请安的名义，实则是来**的。
她穿着一身品级逾制的正红色宫装，珠翠满头，环佩叮当。
那颜色，刺得人眼睛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福了福身，嘴角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妹妹刚搬进承乾宫，诸事繁忙，来得晚了，还望姐姐不要见怪。”
“无妨。”
我坐在主位上，淡淡地看着她。
“皇贵妃的礼数，是该好好学学。”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
“姐姐说的是，臣妾日后一定多加注意。”
她坐到我下首的位置，目光在殿内四处打量。
最后，落在我身后一匹半人高的蜀锦上。
那是我母亲的嫁妆，名为“凤穿牡丹”，是宫里最好的绣娘花了三年才织成的。
“这匹锦缎真好看。”
柳清颜的眼里流露出贪婪。
“陛下总说臣妾体弱，穿不得那些凡品，若是用这锦缎做件披风，想必一定很暖和。”
她身边的掌事宫女立刻会意。
“皇后娘娘一向疼爱皇贵妃娘娘，想必不会吝啬一匹布料吧？”
春禾的脸都气白了，正要开口。
我抬手制止了她。
我看着柳清颜，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喜欢？”
“是，臣妾很喜欢。”柳清颜以为我松口了，脸上露出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