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请您去主展厅确认展位布置。”
我跟着走出去。
身后传来林婉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她一定是冒充的……SWAN怎么可能是她……”
我没回头。
主展厅很大，正中央的位置留给了SWAN——也就是我的主题展。
“凤凰涅槃·归”。
整个系列十八件作品，从耳坠到项链到王冠，用的是我这三年最好的设计。
每一件，都是离开周家以后完成的。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我正在检查展柜的灯光角度，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脚步声很稳，节奏不急不缓。
“SWAN女士。”
我回头。
一个男人站在五米外。
深灰色西装，身形修长，五官线条分明，眉眼间有种冷淡的疏离感。
但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像是找了什么很久，终于找到了。
“你好。”他伸出手，“陆砚深。”
陆氏集团的掌门人。
传说中找了SWAN三年的男人。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
“你好。”
他的手指温热、干燥，力道恰好，握了一秒就松开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他说。
语气平淡，但眼底有光。
“陆先生找我，是为了合作？”
“也是。”他顿了一下，“也不全是。”
我挑眉。
他没解释，只是看着展柜里的一条项链——“涅槃”系列的核心作品，一只展翅的凤凰，用红宝石和钻石交织而成，价值三千万。
“三年前，我在伦敦一场拍卖会上第一次看到你的作品。”他说，“一枚胸针，叫归途。”
我记得那枚胸针。
那是我离开周家后设计的第一件作品。
当时手里没钱，用的是最便宜的材料，半夜在出租屋里画的图。
但那枚胸针卖出了两百万。
因为好的设计，和材料无关。
“当时我就在想，”陆砚深说，“能设计出这种东西的人，经历过什么？”
我没回答。
他也没追问。
“合作的事，明天谈。”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你**的公司——明轩珠宝——是这次展会的赞助商之一。”
“我知道。”
“他的公司上个季度亏损了四千万。”陆砚深看着我，“这次参展，是想找救命稻草。”
“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能没有。”他微微一笑，“也可能有。”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凤凰涅槃”系列的展品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三年前我从这座城市离开，身上只有一千块钱和一张机票。
三年后我回来，身后是价值数亿的设计品牌和一个全新的自己。
不是为了报复谁。
是为了让自己知道，当年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女人，从来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手机震动。
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三年未联系的号码。
周明轩。
“听说你回江城了？能见一面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按了删除。
第二天，珠宝展正式开幕。
主展厅人头攒动，但最拥挤的地方，是我的SWAN展区。
十八件“凤凰涅槃·归”系列作品摆在特制的展柜里，灯光打下来，每颗宝石都像活的。
“这条项链报价多少？”一个中年男人问工作人员。
“三千八百万，先生。含设计版权。”
男人倒吸一口气，但没走，而是贴近玻璃看得更仔细了。
我站在展区后方的休息角落，拿着一杯咖啡，看着人来人往。
顾瑶站在我旁边，把手机递过来。
“看看热搜。”
我低头一看。
#SWAN真人首次曝光#
热搜第三。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SWAN居然是个中国女孩？”
“有人认识她吗？江城人？”
“据说以前结过婚，老公家是做珠宝的，但她在婆家当保姆三年？这什么狗血剧情？”
最后一条评论下面，跟了两千条回复。
我把手机还给顾瑶。
“谁泄露的？”
“不知道。可能是昨天休息室里那几个**。”顾瑶嗤了一声，“八卦传得比光速还快。”
“无所谓。”
“可你前婆婆和**那边——”
“跟我没关系了。”
话音刚落，展区入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我抬头看去。
周明轩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