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忍校报到------------------------------------------，春光明媚。，全是牵着孩子的家长。五岁到七岁的小孩挤成一团，有哭的，有闹的，有兴奋得到处乱跑的，还有两个在门口的花坛边上打起来的——后来被各自的家长拎着后领分开，悬在半空中还在互相踢腿。，志村团藏站得笔直。，头发被母亲仔细梳过，露出光洁的额头。下巴上的十字伤疤已经褪得只剩淡粉色的印子，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他双手垂在身侧，表情平静，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团藏团藏团藏——”。团藏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接着猿飞日斩那张永远在笑的脸从他肩后探出来。“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想去你家叫你起床呢！我自己能起床。”团藏把他的爪子从肩膀上拿下去。“你今天穿得好好看！”日斩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不像平时——平时你穿得跟个老头子似的。……我五岁。怎么穿得跟老头子似的。就是有那种感觉嘛！”日斩理直气壮，“你看你站得那么直，手放在两边，说话也老气横秋的——我妈说志村家的小孩很懂事，像个小大人。但我觉得你是小老头。”。“你呢？”他瞥了一眼日斩的穿着，“你这件衣服——袖子是不是短了？”，袖口确实缩到了手腕上面两指的位置，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小臂。“我长高了嘛！”他完全不在意，反而骄傲地挺了挺胸，“今年比去年高了整整四厘米！”
“四厘米也算整整？”
“当然算！四厘米可是很大的！”
“你要是跟秋道一族比，四厘米确实挺大。”
“秋道——哎你认识秋道家的人？”
团藏闭上嘴。他说漏了。
前世看动画的时候，秋道取风是团藏和日斩的同届同学，后来也成了二代目的弟子之一。但在这个时间线上，他理论上还不认识任何秋道一族的人。
“听我爸提起过。”他面不改色地编了个谎。
好在日斩的注意力转移得比翻书还快。他忽然踮起脚尖，朝队伍前面张望：“哎你看那个——那个白头发的小子，是谁家的？”
团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队伍中段，站着一个白色短发的小孩。穿着讲究的灰色和服，站姿比团藏还标准，正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旁边的家长说话。那张侧脸精致得像个人偶，表情淡漠，跟周围闹腾的小孩形成鲜明对比。
在这个年纪就有这么明显的白头发，团藏心里大致猜到了是谁。
——但他不认识。
确切地说，他前世看动画的时候确实见过这个角色的成年形象，但幼年期的样子他没什么印象。木叶的忍族不少，白头发的也不止一家。
“不认识。”他收回目光。
“我们去问问！”
“不去。”
“去嘛去嘛去嘛——”日斩已经开始拽他的袖子了。
就在两人拉扯的时候，队伍终于动了。忍校的报名登记处设在校门口临时搭的棚子下面，一个戴着木叶护额的中忍坐在桌子后面，手边堆着一摞表格，正满脸倦容地应付着一个接一个的家长。
排到团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中忍头也不抬地拿起一张新表格：“姓名。”
“志村团藏。”
“年龄。”
“五岁。”
“志村一族？”
“是。”
中忍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五岁来报名的孩子不算多，他多打量了团藏两眼，目光在他下巴的伤疤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报考忍校的目的是什么？”
团藏张了张嘴。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
怎么回答？
——为了当火影？太中二了。
——为了守护木叶？虚伪。五岁小孩说这种话谁信。
——为了变强？太普通了，而且容易被当成好战分子。
那个中忍正看着他。后面的家长也在等着。日斩站在他身后，能听到那猴子憋笑的声音，这让他莫名火大。
他深吸一口气，用他能拿出来的最平静、最得体的语气说了一句话：
“为了世界和平。”
整个登记处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中忍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用一种“我刚才听到了什么”的表情看着他。后面排队的家长里有几个憋不住笑了出来。日斩在他身后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漏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反倒比平时更欠揍。
“噗……世界和平……哈哈哈——”
“……”团藏的面部表情已经彻底凝固。
——不对。
——为什么会说出那四个字。
——是中二病吗？是穿越的副作用吗？还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残留的本能在作祟？
他想撤回那句话。但这个世界没有撤回键。
中忍愣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用一种“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活宝”的语气说：“……很有志向。下一位。”
团藏火速离开报名处，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日斩追在后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世界和平！哈哈哈哈——团藏你太厉害了！我都想不出这么厉害的话！你以后的外号我都替你想好了——木叶的世界和平大使！你火了哈哈哈——”
团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耳根在头发下面微微发烫。他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要让这只猴子忘记这件事。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停下脚步。
因为他看到不远处，那个白发的小孩正站在花坛旁边，平静地看着他。
准确地说，是在看着他——和还在笑个不停的日斩。
日光从白杨的树冠间筛下来，斑驳地落在灰白色的和服上。那个小孩的五官很清秀，眼睛很大，但眼底透着一股冷淡——一个像是能在任何嘈杂的环境中维持安静的人。
团藏忽然有一种直觉。
这个人的名字，他应该知道。
但他想不起来。
那个白头发小孩收回了目光，转身跟在族的家长身后离开了。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
日斩终于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顺着团藏的目光看过去：“你还在看那个白头发的？你认识？”
“不认识。”团藏收回目光，“但以后会认识。”
“你又知道？”日斩狐疑地歪头。
团藏没有回答。
几天后忍校正式开学，分班名单贴出来的时候，两人果然分在了同一个班。猿飞日斩站在公告板前反复确认了三遍，确认自己和团藏在同一张名单上之后激动得差点撞翻身边的秋道一族的小孩。
“哎哟喂，小猴子你站稳点——”
一个胖子——在五岁这个年龄段应该算比较胖的孩子——被撞得踉跄了一步，但很快稳住了，宽厚地笑了笑，露出典型的秋道一族招牌式憨厚笑脸。他手里拿着一袋薯片，递到日斩面前：“吃吗？”
“谢谢！”日斩毫不客气地抓了一把。
团藏站在公告板前，目光在分班名单上扫了一遍。
E班。
秋道取风——秋道一族，位置是他刚撞到的这个拿着薯片的**子。
水户门炎——这名字熟，两个未来的火影顾问都在这张名单上。
转寝小春——和她。
他的目光停了一下。
宇智波镜——来了。一个他绝不会忘记之族的年轻传人。
猿飞日斩和自己的名字列在一起，边上还有几个他不太熟悉的名字，属于中小忍族的子弟。
一共三十个人。
未来的四十年里，这些孩子中间的很多人会死。死在战场上，死在任务中，死在九尾之乱或者更遥远的**次忍界大战里。而他——志村团藏——将亲手决定其中一些人的生死。
这就是他所进入的世界。
“团藏！”日斩挤了回来，嘴里塞满了薯片，“我们同班！同班啊！”
“嗯。”团藏移开目光，“看到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我很激动。内心非常激动。”
“你的脸还是那张脸！哪里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