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七零空间:我的超市旺全家  |  作者:李正军  |  更新:2026-05-01
帮帮她------------------------------------------,比洛萱想象中还要难熬、还要磨人。,一年四季见不到半点阳光,白天都阴沉沉的,像永远散不去的雾。二十多个妇女挤在狭长破旧的条桌两旁,人挨人、胳膊碰胳膊,狭小的屋子里,满满都是浆糊发酸发涩的刺鼻味道,混着灰尘、汗味和陈旧纸张的霉气,吸进鼻子里,又干又涩,久了连脑袋都跟着发昏。,除了中午半小时匆匆扒口饭,手一刻都不能停。,就会被组长念叨,就会少挣几厘工钱。,这是新人的位置,离又凉又臭的浆糊桶最近,气味最冲,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在手上冰凉刺骨。她一直低着头,手指飞快地翻折粗糙发硬的黄纸板,蘸浆糊、对齐、粘合、用力压平,一**作重复一遍又一遍。,她笨手笨脚,纸板折歪、浆糊抹太多,手上沾得黏糊糊,速度连旁人的一半都赶不上。,她的动作已经利落整齐,速度稳稳跟上了大多数人,甚至比一些偷懒磨蹭的人还要快上几分。,也彻底毁了。,跟小刀子一样锋利,没半天就在指腹、指尖划开一道道细密的小口子,深浅不一。浆水里全是碱性东西,一沾到伤口,钻心刺骨地辣疼,泡得伤口发白发胀。,她十个手指头又红又肿,皮肤紧绷发亮,好几道深一点的口子,已经结出暗红发硬的血痂,稍微一弯曲,就扯得皮肉发疼。“新来的,动作挺快啊。”,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是真心夸奖,还是暗含挤兑。,在这屋里糊了整整八年纸盒,是资格最老的老人,平时话不多,却最懂这里的门道,也最会看人。,露出一个客气又谦卑的笑,语气恭敬稳妥:“还是慢呢,得多跟婶子学着点。”,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眼皮都没抬一下。
屋子里瞬间又陷入死一般的安静,只剩下纸板翻动的轻响、浆糊涂抹的黏腻声,偶尔夹杂几声压抑的咳嗽,谁也不多说一句废话。在这不见天日的小屋里,所有人都只顾着手里的活,顾着那点少得可怜的工钱,没人心疼别人的累,也没人在意别人的难。
中午开饭,食堂送来的饭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一个又干又硬的二合面馒头,一碗清得见底的菜汤,上面飘着两三片发黄的菜叶,连半点油星都看不见。这就是她们一整个下午支撑下去的全部力气。
洛萱拿到手,先掰下一大半,小心翼翼用干净的旧纸包好,揣进怀里,准备带回去给小石头。孩子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口饱饭都比什么都金贵。
她自己捧着剩下的小半个馒头,就着寡淡的菜汤,小口小口慢慢啃,一口都舍不得多吃。
“哟,这还省着呢?”
一道尖酸的声音从旁边斜着飘过来,语气里满是嘲讽。
是同屋的李寡妇,三十多岁,颧骨高高凸起,看人总喜欢斜着眼,一副刻薄相,平时就爱东家长西家短,搬弄是非。
洛萱没抬头,声音平静:“弟弟还小,要长身体。”
“倒是会疼人。”李寡妇嗤笑一声,狠狠咬了一大口自己的馒头,嘴巴里嚼得飞快,“可惜啊,疼错了地方。你那个弟弟,就是个拖油瓶、累赘。要我说,趁早送人,你一个年轻姑娘,没牵没挂,还能找个好人家嫁了,吃香喝辣,总比跟着你受罪强。”
这话一落,屋子里瞬间安静得诡异。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吃饭,没有一个人敢接话,可一双双耳朵都竖得笔直,就等着看洛萱这个新来的孤女怎么收场。
李寡妇就是看准了她无依无靠,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拿捏。
洛萱慢慢放下手里的馒头,动作轻,却格外稳。
她抬起头,直视着李寡妇,眼神平静无波,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能听见:“他是我亲弟弟,不是拖油瓶。”
“哟,还急眼了?”李寡妇把粗瓷碗往桌上重重一墩,汤水晃出来好几滴,立刻拔高了声音,“我说错了?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带着个五岁的孩子,以后谁肯要你?趁现在年纪小,赶紧找个……”
“李婶。”
洛萱轻轻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冷意,让喧闹的屋子瞬间彻底寂静。
“我嫁不嫁人,是我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我弟弟,我自己会养、会带、会养大**,不劳您费心,也不麻烦别人指指点点。”
她语气平淡,没吼没闹,可那双眼睛太稳、太坚定,李寡妇被她看得一愣,竟一时语塞。
等反应过来,立刻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好意劝你,你还敢跟我顶嘴……”
“行了。”
一道清冷有力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浑身一僵。
陆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硬皮笔记本,脸色沉沉的,目光往屋里一扫,刚才还蠢蠢欲动的气氛,瞬间鸦雀无声。
李寡妇立刻闭了嘴,头埋得低低的,拼命扒拉碗里的汤,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婶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圈人,最后轻轻落在洛萱身上,语气平淡:“吃完了没有?吃完了,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洛萱轻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安静跟在陆婶身后。
走廊又窄又暗,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一点点微弱的光,墙皮斑驳脱落,踩在地上脚步声都格外清晰。陆婶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气质端正,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办公室很小,一张旧木桌,两把掉漆的椅子,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表格、通知和红色标语,收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做事认真的人。
陆婶在椅子上坐下,抬手指了指对面:“坐。”
洛萱轻轻坐下,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指尖的伤口被挤压,隐隐传来一阵阵刺痛。
“李寡妇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陆婶开门见山,语气沉稳,“她那人嘴碎,一辈子改不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也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陆婶。”洛萱低声应道。
陆婶看着她,目光沉静,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手上的伤,我都看见了。”
洛萱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想藏起那双又红又肿、布满伤口的手。
“疼吧?”陆婶轻声问。
洛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抿了抿嘴唇。
疼,怎么会不疼。
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可她不能说疼,也没资格喊疼。
“糊纸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陆婶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盒子,轻轻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是蛤蜊油,晚上回去用热水烫烫手,厚厚抹一层,不然手真废了,以后想干点别的,都没有出路。”
洛萱低头看着那个印着红色***的小铁盒,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有点发热。
来到这个年代,所有人都在算计她、欺负她、看她笑话,第一次有人,不问缘由、不求回报,递来一点实实在在的温暖。
她紧紧咬住嘴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谢谢陆婶。”
“先别急着谢。”陆婶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神色郑重,“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这点小事,是有别的事要问你。”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洛萱:“你会不会记账?”
洛萱微微一怔。
“记账?”
“对。”陆婶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递过来,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姓名、日期,字迹工整,可排列杂乱,看着让人眼晕,“街道办有个互助储金会,每个月收会费、发困难补助、零星开销,账目一直是我在管。可我这眼睛,一年不如一年,看小字模糊费劲,你要是能写会算,以后这活交给你,每个月,额外给你三块钱工钱。”
三块钱。
在这个一毛钱能买四个鸡蛋、一块钱能买一斤多肉的年代,三块钱,绝对不是小数目,抵得上她糊好几天纸盒。
洛萱的心跳,不自觉快了几拍。
可她没有欣喜若狂地立刻答应,反而沉稳轻声问:“陆婶,这账……好记吗?”
“没什么难的。”陆婶把本子往前推了推,“就是收钱、登名、发钱、留据,记清楚谁交了、谁领了、日期金额,一笔一笔对上就行。你会不会写字?”
“会。”洛萱轻轻点头。
她前世受过高等教育,别说简单的流水账,就算是复杂的账目往来也不在话下。可现在的她,只是一个高中没毕业的普通姑娘,不能太张扬,不能太亮眼,必须把握好分寸。
“我爹娘在世的时候,教过我写字、算数,简单的账,应该能记好。”
陆婶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几分:“那你就试试。今天下班别走,我把老账本都拿给你,你先对着抄两页,看看顺不顺手。要是行,这活以后就归你,安稳、干净、不用遭手上那份罪。”
“好,谢谢陆婶给我机会。”洛萱稳稳应下,心里那点酸涩暖意,慢慢化成沉甸甸的踏实。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天上掉馅饼。
陆婶是在试她,试她心性、试她人品、试她能不能担事、值不值得信任。
这是她来到这个年代,第一个真正的机会。
她必须抓住。
等她对着账本整理完,天色已经彻底擦黑,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点暗沉的灰蓝。
洛萱是最后一个离开小屋的,手里多了陆婶交给她的硬壳账本,口袋里揣着那盒带着暖意的蛤蜊油,一双手又疼又麻,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巷子里冷冷清清,几乎没了行人,只有几户人家窗子里透出昏黄微弱的灯光,风吹过巷子,带着深秋的凉意,刮在脸上又干又冷。
她快步走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孤零零蹲在冰冷的门槛上。
“姐姐!”
小石头一看见她,立刻蹦起来,迈着小短腿飞快扑过来。
洛萱伸手稳稳接住他,小手冰凉,小脸蛋也冻得发红,她心疼地摸了摸孩子的头:“怎么在外面等?天这么冷,冻坏了怎么办?”
“我想等姐姐回来。”小石头仰着小脸,眼睛在暮色里亮闪闪的,满是依赖,“姐姐,你的手还疼不疼?”
洛萱心口一软,瞬间所有的疲惫和疼痛,都淡了大半。
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旧纸包好的馒头,递到弟弟面前:“不疼了,你看,姐姐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了。”
小石头双手接过馒头,却没有急着吃,反而轻轻抓住她的手,凑到眼前,小小的手指,小心翼翼摸着她指腹上红肿的伤口、发硬的血痂,动作轻得生怕弄疼她。
“姐姐,我以后不吃饭了。”他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我少吃一点,你就不用这么累,手就不疼了。”
洛萱的眼泪,瞬间憋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紧紧抱住怀里瘦小的孩子,声音微微发哑:“傻孩子,净说傻话。姐姐不疼,一点都不疼,姐姐很快就能挣到钱了,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吃饱饭,顿顿都有好吃的。”
小石头紧紧靠在她怀里,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小声开口:“姐姐,我今天看见姑婆了。”
洛萱的身体,瞬间微微一僵。
“她在咱们家门口转来转去,还扒着门缝往里面看。”小石头声音更小了,带着害怕,“我吓得躲在床后面,不敢出声,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走的。”
洛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就知道,王桂香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点抚恤金、父母留下的这间破屋、哪怕是一丁点值钱的东西,在王桂香眼里都是肥肉,不咬下一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是偷看,明天就敢上门闹。
麻烦,还在后头。
“不怕。”洛萱轻轻拍着弟弟的后背,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既是安慰孩子,也是在告诉自己,“有姐姐在,她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以后她再来,你就躲好,姐姐会保护你。”
小石头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抓得更紧了。
洛萱抱着弟弟站起身,掏出钥匙打开破旧的木门。
屋里又黑又潮,一股久不见光的霉味扑面而来,冷得跟冰窖一样。她摸索着点上桌上的煤油灯,昏黄微弱的光晕慢慢散开,勉强照亮这间简陋破旧、却属于她们姐弟俩唯一的家。
“来,先吃饭。”
她把那个干硬的馒头掰成小块,泡进热水里,泡软一点再给弟弟吃,免得噎着。
确认门窗都关严、窗帘拉得严实后,她把手放在桌下,心念轻轻一动,默默连通了心底的随身超市空间。
一瞬间,满坑满谷、整齐排列的货架,清晰浮现在她脑海里——雪白的大米、金黄的面粉、一箱箱方便面、罐头、饼干、糖果、暖和的棉衣、常用的药品、还有数不清的日用百货。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最硬的底气。
她不动声色,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极小的、无任何标签的空白铁皮罐头,里面是纯肉的午餐肉,体积小、味道淡,不容易被外面闻见,最安全。
罐头打开,放进热水里稍微烫了烫,淡淡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在这又冷又破的小屋里,显得格外**。
小石头瞬间睁大了眼睛,小嘴巴微微张开,又惊又喜:“姐姐,这、这是肉?”
“今天姐姐干活表现好,街道领导特意奖励的。”洛萱面不改色,轻声叮嘱,“快吃,小声一点,别让外面的人闻见,这是咱们两个人的秘密。”
小石头用力点头,生怕被人抢走,小口小口喝着带肉味的热水,每一口都吃得无比珍惜、无比满足。
昏黄的灯光,落在孩子安静的小脸上,睫毛长长的,影子轻轻晃动。
洛萱看着他,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一点点变得清晰、坚定。
糊纸盒,只能保命,不能过活。
记账,只是多几块钱,依旧改变不了根本。
她要在这个年代安安稳稳活下去,活得体面、活得踏实、活得不被人欺负,光靠这点零工,远远不够。
她必须有一个正经、合法、站得住脚、谁都挑不出错的营生。
一个能让她光明正大挣钱、光明正大护着弟弟、光明正大挺直腰杆的营生。
她的手在桌子下面轻轻握紧,指尖的伤口被挤压,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可这痛,让她越发清醒。
王桂香的算计、旁人的冷眼、生活的艰难、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都还在后面。
但她不怕。
她有空间,有弟弟,有正经活计,有陆婶的一点照拂,更有来自几十年的眼界和底气。
路还很长,很难,很磨人。
但至少今晚,她和小石头,能吃上一顿带肉味的热饭。
至少今晚,他们不用挨饿,不用害怕,安安稳稳待在自己的家里。
洛萱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看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眼底一片沉静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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