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七零空间:我的超市旺全家  |  作者:李正军  |  更新:2026-05-01
争吵------------------------------------------“洛萱!你给我出来!”——!,原本就脱落大半红漆的木板门,被震得微微发抖,门上的裂痕仿佛又深了几分。王桂香尖利又泼辣的嗓音,硬生生穿过门缝,扎进安静的小院里,在1976年秋天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隔了两三户人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一喊,吓得五岁的小石头猛地一哆嗦,小身子立刻往洛萱身后缩,冰凉干瘦的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指节都用力到发白,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害怕。,压下心底那一丝微紧,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在这个陌生又艰难的年代,已经学会了用冷静裹住所有情绪。,稳住心神,上前一步,伸手拉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王桂香双手叉腰,站得趾高气扬,一身洗得发白、紧绷在身上的蓝色工装,裹着她发福臃肿的身子,腰间的布带勒出一圈赘肉,看着滑稽又刻薄。,她立刻往前逼了一步,皱巴巴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洛萱的鼻尖,唾沫星子随着她的呵斥,直直往洛萱脸上喷。“你聋了?喊你半天不开门,躲在屋里装死是不是!”,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三角眼往洛萱身后扫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值钱东西,立刻又把目光落回洛萱脸上,语气蛮横至极:“我问你,你那个厂里的工作名额,到底给不给建国!你给句痛快话!”,脊背挺得笔直,没有退,也没有慌,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贪婪刻薄的堂婶,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工作名额是街道分给我的,是我凭自己的身份拿到的,凭什么给堂哥建国?凭什么?”,当场就气笑了,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条巷子都听见,“凭我是你长辈!凭你爹妈不在了!凭你这半年吃住都靠着我!没有我,你们姐弟俩早就**在这破屋里了!你现在跟我讲条件?”,巷子两边的门窗立刻就有了动静。、**楼、大杂院,家家户户挨得近,门对门、窗对窗,谁家有点风吹草动,根本藏不住,看热闹、听闲话,是村里人茶余饭后唯一的乐子。
不过片刻,左右邻居家的窗户都悄悄推开一条缝,一个个脑袋探出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院门口,窃窃私语的声音隐隐传来。
洛萱看都没看那些围观的人,目光依旧落在王桂香身上,声音清晰、平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近处的人听得明明白白。
“姑,您这话就不对了。”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都在理:“我爸妈走后,大队发的抚恤金,一直都在您手里保管,我和小石头半分没动。家里的粮食本、副食本、布票本,也全都是您拿着。我每个月应得的三十斤口粮、半斤油票、二两肉票,哪一样不是从您手里过?我们姐弟俩,半年吃的粮食,加起来都没有十斤,剩下的,都在您家里。”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大家都是一个大队的,谁家里什么情况,心里都有数,王桂香平时爱占**宜、抠门刻薄,早就不是秘密,如今被洛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王桂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脖子根,又羞又恼,眼神躲闪了一下,立刻又拔高声音,强装理直气壮:“我那是替你保管!你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管钱、管票、管粮食?我还不是怕你乱花,怕你被骗了!”
“我是不懂。”
洛萱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丝冷意,眼神也跟着沉了几分:“可我知道,按大队和街道的**,我爸**抚恤金,应该由我和小石头领到成年,由我自己保管。粮食本、副食本,也应该是户主我来拿着。姑,您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那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好好算算这笔账,把账都算清楚,您觉得怎么样?”
街道办、**、账目。
这三个字,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住了王桂香的脖子。
1976年,计划经济严得滴水不漏,所有人的口粮、工分、票证、补助,在街道办的小本子上记得一清二楚,一丝一毫都错不了。真闹到街道办,她私底下扣着抚恤金、吞着粮票油票的那些小动作,根本藏不住,到时候丢人的是她,吃亏的也是她,说不定还要被定性为侵占孤儿财物,那可是要挨批、要丢脸丢到家的。
王桂香张了张嘴,瞪着眼睛,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刚才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大半。
“你、你敢威胁我?”
憋了半天,她只憋出这么一句色厉内荏的话。
“我不是威胁您,我只是想跟姑商量。”
洛萱的语气微微放软,可话里的力道一点都没减,态度坚定,没有半分退让:“工作名额,我不会让给任何人。但姑放心,从下个月起,我和小石头的生活费、口粮,我们自己挣,再也不用您操心,也不麻烦您保管任何东西。”
“你挣?你拿什么挣?”
王桂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声音又大了起来:“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丫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下地挣工分吃不了苦,国营厂招工嫌你没**,集体单位嫌你没技术,你去哪儿挣?你拿什么养活你自己和这个小崽子?”
这话说得难听刺耳,却是这个年代最现实、最扎心的实话。
在1976年,无依无靠、没有**、没有手艺的孤女,想要找一条活路,真的是难如登天,寸步难行。
围观的人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同情又无奈的神色,都觉得洛萱这孩子是年轻气盛,说了大话,早晚要吃亏。
可洛萱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脊背挺得更直,眼神坚定,目光清澈,没有一丝退缩:“这是我的事,不用姑操心。反正工作名额我不会给,生活费、口粮,从下个月起我们自己负责。”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巷子里那些看热闹、听闲话的邻居,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听清。
“姑要是同意,咱们就这么定,从此互不相扰。要是不同意——”
洛萱的声音轻轻一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咱们就去街道办,请王主任当众评评理。抚恤金该谁领,粮食本该谁管,工作名额该谁去,一切都按**来,谁也不占谁便宜,谁也不吃亏。”
王桂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变幻不停,难看至极。
她死死盯着洛萱,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侄女。
以前的洛萱,说话细声细气,见人就低头,胆小又懦弱,骂一句都不敢还嘴,任由她拿捏欺负。可眼前这个姑娘,腰杆笔直,眼神沉稳,说话有理有据,不慌不忙,身上有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害怕,不是懦弱,而是稳稳当当的底气。
那底气从哪来,王桂香不知道,可她就是怕了。
“好,好得很!”
王桂香狠狠一跺脚,地上的尘土都被震起来,气急败坏地吼道:“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顶嘴了是吧?行!我不管你们了!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看你们姐弟俩早晚**街头!”
她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洛萱,放下狠话:“下个月一号,我把粮食本、副食本全都给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这大队里活下去!”
说完,她再也不停留,踩着又重又急的脚步,咚咚咚地远去,臃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只剩下满院的狼狈和尴尬。
巷子里安静下来。
那些探出来看热闹的脑袋,一个个慢慢缩了回去,门窗关闭的声音此起彼伏,议论声也渐渐消散。
大家都看得明白,洛萱这是彻底跟王桂香撕破了脸,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洛萱拉着小石头冰凉的小手,转身进屋,轻轻关上那扇漆皮斑驳、破旧不堪的木门,插上门闩,把外面所有的闲话、冷眼、恶意,全都挡在了门外。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这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摊开手心,里面全是冷汗,冰凉一片。
刚才看上去从容淡定,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在刀尖上说话,每一句都不能错,每一步都不能退,一旦弱了半分,她和弟弟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姐姐……”
小石头仰起小脸,黑黑的眼睛里汪着一层泪水,小嘴巴微微瘪着,满是不安与恐惧,小手紧紧抓着洛萱的手指,声音轻轻颤抖:“姑婆真的不管我们了吗……我们、我们会不会真的没饭吃,会不会**啊……”
孩子的声音软软的,怯怯的,听得洛萱心口猛地一酸。
她立刻蹲下身,伸手轻轻擦掉小石头脸上的泪痕和灰尘,指尖温柔地摸着他干瘦的小脸颊,语气温柔又无比坚定,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在孩子心里。
“不怕,小石头不哭,我们不会**,永远都不会。”
洛萱看着弟弟那双纯然依赖、满是不安的眼睛,一字一句,轻声却有力:“姐姐在,姐姐会保护你,会让你有饭吃、有衣穿、有家住,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再也不用受委屈。”
小石头似懂非懂,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小身子往洛萱怀里靠了靠,寻找安全感。
洛萱轻轻抱了他一下,便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小缝,看向外面。
1976年的秋天,天色灰蒙蒙的,风里带着凉意,巷子里坑坑洼洼,地面上散落着几片枯黄的树叶,远处的土坯房一排排延伸出去,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
对面是大队的国营副食店,窄小的门口,仿佛还能看见白天排着长队的景象,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捏着粮票、油票、肉票、布票,小心翼翼,生怕弄丢一点。
这就是她现在的时代。
一个物资极度匮乏、买什么都要票、做什么都受限、连一口饱饭都难得的年代。
可同时,这也是一个处处空白、处处都是机会的年代。
洛萱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这间狭小又破旧的屋子。
一张旧木床,一个掉漆的木柜,一张方桌,两把瘸腿的凳子,灶台在屋角,铁锅锈迹斑斑,除此之外,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这就是她和弟弟全部的家当。
没有父母,没有依靠,没有钱,没有粮,只有一个随时会来报复的极品亲戚,和一整条等着看笑话的巷子。
但洛萱没有绝望,没有害怕。
她来自几十年后,见过繁华,懂商机,懂人心,更有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底牌——那个跟着她一起来的、满满当当的现代超市。
只是现在,还不能露。
绝对不能。
空间是她的保命符,是她和弟弟活下去的底线,在没有站稳脚跟、没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之前,她连一丝一毫都不会暴露,只会把它死死藏在心底,当成最大的秘密。
她要走的路,是合规、合理、不惹人怀疑、不被人抓把柄的路。
洛萱走到屋角,蹲下身,从床底下慢慢拖出一口旧木箱。
箱子是木头做的,边角磨损严重,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裂痕,是父母生前留下的旧物。她轻轻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几本翻旧了的书本,最底下,放着一个小小的、掉了漆的铁皮盒子。
那是她全部的家底。
洛萱打开铁皮盒,里面安静躺着一沓皱巴巴的零钱、毛票,还有一小叠薄薄的票证。
她慢慢数了一遍。
钱,一共八十七块三毛钱。
粮票,三十五斤。
油票,一斤半。
肉票,八两。
布票,几乎没有。
这点东西,放在这个年代,养活两个半大孩子,省吃俭用,也顶多撑两三个月,一旦断了来源,依旧是死路一条。
太少了。
真的太少了。
但洛萱没有沮丧,反而眼神亮了亮。
足够了。
足够她起步,足够她踏出第一条路。
她轻轻合上铁皮盒,放回箱子里锁好,抬头看向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的小石头,嘴角露出一抹极轻、极稳的笑容。
“小石头,明天姐姐带你去个地方。”
小石头立刻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姐,我们去哪儿啊?”
洛萱站起身,望向窗外远处的村口,目光平静而深远。
她想起昨天上山路过的那间闲置的小土房,不大,却独门独院,靠近路边,干净安静,只要跟大队说一声,交点极少的租金,就能暂时住下来。
那里,远离王桂香,远离闲话,远离是非。
那是她们的新家。
不是超市。
这个年代没有超市,没有便利店,更没有自由买卖的说法,一不小心就会被扣上投机倒把的**。
但她可以做最不起眼、最安全、最合规的小事。
比如,帮人代买针头线脑、火柴、肥皂、盐、针线、头绳、糖果……
做一个大队里最不起眼、不惹人注意、方便大家的小代销点。
不赚大钱,先赚口粮,先稳住脚跟,先让别人习惯她的存在。
这个年代,缺的不是人,是方便。
火柴常常断货,肥皂难买,针线贵,小孩没糖吃,老人没小零碎用……
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就是她的第一步。
而她心底的那个超大超市,是她永远的后路,是她绝对不会轻易动用的底牌。
洛萱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弟弟的头,声音温柔又坚定:
“去咱们的新家。从明天起,我们有自己的家,自己的日子,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小石头似懂非懂,却重重地点头,紧紧抱住洛萱的胳膊。
洛萱走到灶台边,看着锅里那小半碗早上剩下的、已经凉透结块的玉米糊,轻轻叹了口气。
她弯腰,拿起火柴,划亮。
嗤——
一点微弱的火光,在昏暗的屋里亮起,照亮了她平静的眉眼。
她塞进几根干柴,火苗慢慢跳动起来,橘红色的光,温暖了小小的屋子,也驱散了深秋的凉意。
她把玉米糊倒进锅里,添了一点点水,用勺子慢慢搅开,热气一点点升腾,模糊了她的脸颊。
没有粮食,她可以想办法;没有票,她可以慢慢挣;没有依靠,她自己就是依靠。
王桂香以为她会走投无路,以为她会低头求饶,以为她会**街头。
可她不知道,洛萱拥有的,是整个时代都比不上的眼界和底牌。
“来,小石头,吃饭了。”
洛萱把热好的、依旧稀薄的玉米糊,盛进一个豁口的小碗里,小心翼翼递给弟弟。
小石头双手捧着碗,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得很慢、很珍惜,昏黄的灯光洒在他小小的脸上,睫毛轻轻颤动。
洛萱自己也盛了小半碗,慢慢喝着。
没有味道,不顶饱,可胃里暖了,心就稳了。
她看着眼前瘦弱的弟弟,看着这间破旧却安稳的小屋,看着窗外慢慢沉下来的夜色,心里一片清明。
王桂香不会善罢甘休,后面一定会使绊子、散播谣言、到处抹黑她。
大队里的人,会怀疑,会窥探,会议论,会眼红。
日子一定会很难。
可那又怎么样。
她有手,有脑子,有空间,有弟弟。
她能活。
不仅要活,还要活得安稳,活得体面,活得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小看她们姐弟。
先活下来。
再站稳。
再慢慢,把日子过成甜的。
洛萱放下碗,轻轻擦了擦小石头的嘴角,声音轻而坚定:
“快吃,吃完好好睡觉。”
“从明天开始,姐姐带你,过好日子。”
小石头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他重重嗯了一声,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久违的、安心的笑容。
夜色渐深,小院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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