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话。有一次她在花园里遇见他，她刚想行礼，他已经走过去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有一次例外。
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雨，雷声轰隆作响。沈清欢最怕打雷，小时候被吓过一次，从此留下了心理阴影。
她缩在被子里，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门忽然被推开了。
萧煜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你……你怎么来了？"沈清欢愣住了。
萧煜没有说话。他走过来，坐在床边，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清欢僵住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
雷声渐渐远去。
沈清欢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王爷，"她轻声说，“您怎么知道我怕打雷？”
萧煜的身体僵了一下。
过了很久，他才说：“猜的。”
猜的？
哪有人猜得这么准的？
沈清欢想追问，但萧煜已经松开了她。
"睡吧。"他说，“我走了。”
"等等，"沈清欢叫住他，“您浑身都湿了，会着凉的。”
“我是习武之人，不会着凉。”
“可是——”
“睡吧。”
他打断了她，转身走了。
沈清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明明可以让人送把伞来。
他明明可以换身衣服再走。
他为什么偏偏要淋着雨跑过来？
只是因为……她怕打雷吗？
第三天，谢云舟的信到了。
信是偷偷送来的，藏在翠竹买菜的篮子里。
沈清欢打开信，看到上面的字：
“清欢： 听说你嫁入摄政王府后，过得并不好。摄政王残暴不仁，对你非打即骂。我很担心你。 我在宫里有些关系，可以帮你离开摄政王府。你若愿意，三日后午时，我们在城西的听雨轩见面，我当面和你说。 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云舟”
沈清欢看着这封信，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非打即骂？
他是从哪里听说的？
她嫁入摄政王府才三天，谢云舟就已经知道她"过得不好"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在王府里有眼线。
或者，他一开始就知道她在王府里的一切。
因为他是太后的人。
因为太后一直在监视她。
沈清欢把信收起来，藏进袖子里。
“翠竹。”
“小姐。”
"去打听一下，"沈清欢说，“谢云舟最近在做什么，他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翠竹应了一声，悄悄退下了。
三日后，沈清欢还是去了听雨轩。
她乔装成一个普通的妇人，戴着帷帽，坐在茶楼的角落里。
谢云舟比她先到。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看起来温润如玉。但沈清欢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比以前更深沉，也更危险。
"清欢，"谢云舟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来了。”
"表哥。"沈清欢坐下，“你说有办法救我，是什么办法？”
谢云舟凑近她，压低声音：“我在宫里有关系，可以伪造一份你的死亡报告。说你嫁入王府后不堪受辱，自缢身亡。到时候你的身份就消失了，可以改名换姓，远走高飞。”
沈清欢的心沉了一下。
死亡报告？
自缢身亡？
她如果真的用了这个方法，就永远不能以沈清欢的身份活着了。
"那表哥呢？"她问，“表哥会跟我一起走吗？”
谢云舟的表情变了一下。
"我……我走不了。"他说，“我在朝中还有职位，如果我突然消失，会引起怀疑。”
沈清欢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所以，她要放弃一切——身份、名字、亲人——而他什么都不放弃？
"表哥，"沈清欢轻声说，“你真的想救我吗？”
"当然。"谢云舟的眼神很认真，“清欢，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沈清欢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从小就喜欢她？
他监视了她三年，利用她向太后邀功，现在还想让她放弃一切？
这就是他所谓的"喜欢"？
"表哥，"沈清欢站起来，“让我想一想。”
“清欢——”
"表哥，"沈清欢打断他，“你每个月十五都会来这个茶楼，对吗？”
谢云舟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