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瓜雷达启动启动启动------------------------------------------。。老师说这是为了培养学生的体态和气质，安排了一整套拉伸动作，教室换到了体育馆的瑜伽室。，八个人各自占了一块位置。裴霁月挑了个角落，开始了今天第二场精彩的吃瓜直播。，老师教的是一个侧腰拉伸的动作。要求身体向一侧弯曲，手臂伸直越过头顶。，同时把目光扫向沈知意和江叙的方向。，旁边的江叙犹豫了一下。沈知意侧过头，看着她，裴霁月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温度——不是冷的，是滚烫的，带着某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但裴霁月注意到了细节：江叙的脊柱柔韧度偏硬，和旁边几位真正的女生的软度有明显差异。虽然瑜伽服是宽松款，但手臂线条和肩宽的比例，在侧腰拉伸的动作下被放大了。，只是继续做自己的动作。王煦就在她旁边，动作利落干脆，一套拉伸做得虎虎生风，完全没有女生的柔韧感，倒像是在做热身运动。，温和地提醒她：“这位同学，动作放松一点，不用那么用力。”：“老师，我天生劲儿大。”：是啊，劲儿确实大，而且你的肩宽和骨架，怎么看都不太对。。她只是调整了自己的姿势，继续做着拉伸。旁边的柳爱茨动作很标准，身体舒展得优雅柔和。沈知意也做得很好，线条流畅，但江叙的僵硬和谢临往角落躲的动作，同样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回到**室。裴霁月换衣服的时候刻意把目光放在自己的储物柜里。她听到身后江叙换衣服时极快的窸窣声，像是恨不得在门板后面完成所有动作。，在瑜伽室就把外套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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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
裴霁月再次确认了一件事：这个班级里，有两组人在互相靠近，而她恰好站在最佳观景位。
食堂里，王煦又帮谢临带了午饭，这回不是糖醋里脊，是一份***盖饭加一份青菜。她把餐盘放下的那个动作自然到她本人可能都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她已经在用“习惯”来定义这件事了。
谢临坐在角落里，低头看着那份盖饭。裴霁月远远地发现，这回谢临没有犹豫太久，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王煦在她对面坐下，一边吃自己的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谢临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轻轻“嗯”一声，虽然依旧怯怯的，但眼里的戒备已经比昨天淡了那么一丝丝。
而另一边的沈知意和江叙，依然保持着那种诡异的“两个人像一个人”的相处模式。沈知意替江叙拿筷子，替江叙倒水，甚至连江叙吃得太快呛到的时候，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手掌拍在江叙背上。
江叙的身体先是僵，然后慢慢放松，最后变成一个认命式的安静坐姿。
裴霁月默默扒饭。
今天的瓜有点多，但她吃得很开心。
下午有一堂课需要分组完成讨论。班主任让**柳爱茨来分。柳爱茨拿起名单，目光扫过全班，裴霁月等着看她的分组逻辑。
最后柳爱茨把沈知意和江叙分在一起，把王煦和谢临分在一起。她自己则和裴霁月分成一组，剩下两个路人女生一组。
裴霁月差点笑出声。
她看懂了。柳爱茨这个分组，看似随机，实则精准。她知道谁应该跟谁在一起，或者说，她知道谁需要跟谁在一起。
这个**的信息掌控能力，不一般。
裴霁月决定给柳爱茨的标签后面加一条备注：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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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的时间，是裴霁月这一天当中信息量最大的时段。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去图书馆翻了翻书。图书馆在教学楼后面，是一栋独立的小楼，人不多。裴霁月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正对着操场旁边的小路。
她从书包里掏出乌龟饲养指南，翻到新章节——幼龟越冬注意事项——然后漫不经心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谢临。
谢临独自一人走在操场边的小路上，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赶什么。她没有往宿舍的方向走，而是往校门的方向去了。此时已经放学一个多小时，大部分学生都回了宿舍或者在社团活动，谢临却一个人匆匆忙忙地往外赶。
裴霁月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点半。
她又看了看谢临离开的方向，把手表放下，翻了一页书。
四点半，不在学校待着，一个人往外跑。联想到她洗得发白的校服、拒绝同学馈赠的姿态、以及那双颜色很浅却总是带着警惕的眼睛。
裴霁月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到谢临放学后去了哪里。
她没有跟上去。她不是那种人，不跟踪，不偷听，不主动刺探。她只是一个恰好坐在窗边看书的吃瓜群众，谢临恰好从窗外经过而已。她只是恰好注意到了这件事，然后在脑子里记录一下。
真正让她表情发生细微变化的事情发生在二十分钟后。
她合上书准备回宿舍，路过教学楼后面的那条走廊时，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说话的声音。
是膝盖撞在墙上发出的闷响。
裴霁月脚步顿了零点五秒，没有停下来。她面不改色地继续走，走过拐角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走廊尽头的画面。
沈知意的后背靠在墙上，单手撑着墙面。江叙被她圈在手臂和墙壁之间，脊背抵着墙，头微微偏开，眼角有一道不容易被察觉的红。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足十厘米的距离。
沈知意没有触碰江叙，只是用一种绝对掌控的姿势把她框在自己的范围内。她的嘴唇动了动，裴霁月没听到她说了什么，但江叙的反应她看得很清楚——她把头偏得更开了，下巴微微仰起，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把口鼻探出水面。
裴霁月面不改色地从走廊另一头走出去，拐了个弯，彻底离开了她们的视线范围。
走了二十步之后，她才放慢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裴霁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好的，她现在确定了两件事。第一，她之前的违和感不是错觉。沈知意和江叙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普通的学生关系，那种控制与被控制的张力，那种江叙眼角泛红的沉默顺从，那种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都不对。
第二，她决定晚上多吃一碗饭。
因为今天的瓜，实在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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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宿舍，柳爱茨已经在了。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戴着一副防蓝光的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看到裴霁月回来，她摘下眼镜，又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裴霁月把书包放下，倒了杯水，“你呢？”
“也吃了。”柳爱茨合上笔记本电脑，动作自然地把屏幕扣在了桌上，“今天食堂的牛肉不错。”
裴霁月“嗯”了一声，没多问。她坐到床上，掏出手机刷了一会儿，余光里看到柳爱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然后把柜子锁了。
上锁。
宿舍里只有两个人，她在锁什么？
裴霁月没看，也没问。她继续刷手机，脸上维持着那个万年不变的表情。
晚上熄灯之后，她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上眼睛。
脑子里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过了一遍。
沈知意对江叙：超乎寻常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江叙的反应是从身体到心理的全方位服从。这不像朋友，不像闺蜜。
王煦对谢临：从早餐到午餐到晚餐，从一个举动到一个眼神，她帮谢临的方式已经超出了热心同学的范畴。那种小心翼翼又忍不住靠近的姿态，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意味着什么。
柳爱茨对谢临：那个拢头发的动作，那份格外上心的温柔。她看谢临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多了点什么，裴霁月暂时说不清楚。
谢临：贫困生，奖学金特招，洗得发白的校服，放学后匆匆离校不参与课后活动。
柳爱茨上锁的柜子。
裴霁月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这间宿舍很安静，隔壁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柳爱茨已经睡着了。裴霁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决定不想了。
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只是来读书的，顺便看看热闹。这些人的秘密有多深、羁绊有多复杂，她一概不打算插手。
她只是一个安静的吃瓜人。
吃瓜是不需要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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