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学------------------------------------------，就是有自知之明。，不是什么社交达人，更不是什么能让家族以此为荣的精英苗子。她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富家女，家里有点钱，但也没富到能上财经杂志封面的程度，学习成绩中不溜秋，长相中不溜秋，连身高都是中不溜秋的一六五——穿上鞋一六七，脱了鞋就原形毕露。：安安稳稳读书，安安稳稳毕业，然后安安稳稳继承家业，这辈子就图个岁月静好。——“女孩子就该读女校，清静”。。反正在哪儿都是读书，女校还省了社交的麻烦。她这人打小就没什么社交**，不是社恐，纯粹是懒。跟人聊天要动脑子，维持关系要花精力，有那功夫不如多睡会儿觉。，心里的想法简单到令人发指：让我住单间，让我有食堂吃，别搞什么班级团建，我就谢天谢地。？跟她有什么关系。---，校园里的法国梧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砸出一片碎金。裴霁月眯着眼看了看手里的分班通知，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栋象牙白的教学楼，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精英小班制”，全年级也没几个班，一个班就八个人。据说这是这所学校的一大特色，号称“精耕细作、个性化培养”，学费贵得能让普通人家直接心梗。裴霁月**当初看到这个宣传册的时候，二话没说就刷卡了，理由是“人少，清净，没人吵我女儿”。。，走廊尽头。裴霁月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里面已经有人在说话了。她顿了零点五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推门进去。。
准确地说，是七个人。
裴霁月扫了一眼，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这贵族学校的学生，颜值是不是都经过面试筛选的？
她自认长相普通，但在这种人均颜值拉满的环境里，多少还是有点压力的。不过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不到三秒就被她掐灭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不是最后一排，是倒数第二排，既不显眼又能看清全场，位置极佳。
教室里的人她粗略地扫了一遍，但没细看。不是不礼貌，是她的习惯——到一个新环境先摸清地形，但不急着社交。该认识的总会认识，不该认识的凑上去也没用。她裴霁月的处世哲学一共就八个字：独善其身，默默吃瓜。
“同学，你好呀。”
一个声音从她旁边传来，带着很明显的笑意。
裴霁月转过头，看见一个女生正冲她笑。
这人笑起来是真的好看。五官明艳大气，眉眼弯弯的，一头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蓬勃的朝气，像是随时能去拍青春校园剧的女主角。她穿着学校的制式校服，但外套敞着，袖子也挽到了小臂，显得整个人松垮随性。
“我叫王煦，大家都叫我老王。”她率先伸出了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你叫什么？”
裴霁月跟她握了握手，简短地回答：“裴霁月。”
“霁月？好名字。”王煦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胳膊往桌上一搭，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自来熟的坦荡，“以后咱俩就是同桌了，互相关照哈。”
裴霁月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给王煦打了个标签：阳光开朗型，社牛，好人。
王煦显然就是那种天生热络的人，不需要对方回应太多，自己就能把话题延续下去。她絮絮叨叨地开始介绍自己，什么“刚从国外转学回来还不太习惯这边的节奏听说食堂的糖醋里脊特别好吃”，语速极快，情绪饱满，像一只精力过剩的金毛。
裴霁月全程“嗯哦是吗”，既不失礼貌，也不接话茬。她一边听王煦说话，一边用余光打量教室里的其他人。
除了她和王煦，教室里还有五个人。
离她最远的一个女生坐在靠墙的位置，侧脸对着她，正在低头看书。
裴霁月的目光在那个女生身上停了一瞬。
很好看。不是普通的好看，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的漂亮。对方的长发乌黑柔顺，散在肩上，侧脸线条精致得像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但她的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近乎透明的冷白色，衬得眉眼之间有一股疏离的凉意。
她全程没有抬头，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就好像这间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旁边还坐着另一个女生，两人挨得非常近。
那个女生的气质跟她完全不同。也是好看的长相，但更加温和内敛，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也拿着一本书，但裴霁月注意到她的目光其实没在书页上，而是有些飘忽地落在窗外。
两个人坐在一起，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裴霁月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王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了然地“哦”了一声：“那是沈知意和江叙，她们俩从入学前就认识，关系好像挺好的，形影不离的。”
裴霁月“嗯”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形影不离？她倒是觉得不太像。
但她没说。跟她有什么关系？
“那位是柳爱茨。”王煦下巴朝另一个方向扬了扬，“咱们班的**，人特别温柔特别好说话。”
裴霁月顺着她的示意看过去，这回是真的多看了两眼。
柳爱茨正站在讲台旁边，跟班主任低声说着什么。她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头上别着一枚小巧的蝴蝶结，卡其色的针织开衫搭配校服裙，整个人透着一股熨帖的温柔感。说话的时候微微侧着头，声音轻缓，像春日里融雪的小溪。
她察觉到裴霁月的目光，转过头来，冲她笑了笑，然后做了一个口型：“你好呀。”
裴霁月冲她点了点头，心里给柳爱茨也打了个标签：温柔型，**，好人。
到目前为止，这个班级给她的感觉还算正常。虽然有几个人的颜值确实高得离谱，但顶级权贵学校嘛，基因好也正常。
然后王煦又指了指另一个角落。
那边坐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女生，一个人缩在靠墙角的位置上，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校服外套洗得有些发白，跟其他人的崭新制服放在一起，多少显得有些突兀。
“她叫谢临。”王煦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好像是贫困生，拿了奖学金特招进来的。不太爱说话。”
裴霁月看了谢临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贫困生在贵族学校里是什么处境，她大概能想象得到。但也轮不到她来同情。她裴霁月的人生信条第二条：不要随便共情，共情了就得负责，太累。
再加上两个她还没来得及记住长相的路人同学，这就算是全班八个人了。
确实是小班。小到她随便扫一眼就能把所有人看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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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是班会时间，班主任絮絮叨叨地讲了一些校规校纪，裴霁月左耳进右耳出，手指在王煦递给她的草稿纸上画了一只王八。
王煦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被裴霁月面无表情地踩了一脚才憋回去。
柳爱茨坐在第一排，坐姿端正，全程认真听讲，偶尔低头记笔记。沈知意全程保持同一个姿势，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江叙就坐在她旁边，安静得像一道影子，存在感低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注意，几乎会忽略掉她的存在。
而谢临全程缩在角落，低着头，从头到尾没有抬过眼。
裴霁月在草稿纸上又画了一只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