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逆光终章  |  作者:渡一鸦  |  更新:2026-05-03
灭团之夜——血线------------------------------------------,外面的枪声彻底停了。,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她。,东墙边还在浴血奋战的幸存者,地下掩体里蜷缩的老人和孩子——所有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那道白色的身影。,她走在瓦砾和**之间,白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吹起,猎猎作响。那些变异兽像潮水一样向两侧退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从北门一直延伸到曙光堡的中心。,而它们为她让路。,牙齿咬得咯咯响。。。——他们不是战争的牺牲品,他们是一个局里的棋子。从沈渡踏入曙光堡的那一刻起,从裴渊在围墙上蹲下看地面的那一刻起,从那些绿皮铁箱被搬进库房的那一刻起,曙光堡就已经死了。。。——是清理。沈渡带着他的人开始“清理”曙光堡的幸存者。该杀的杀,该留的留。顾清寒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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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在脚下打滑,我跌了一跤,膝盖磕在碎玻璃上,血顺着小腿往下流。我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跑。
拐过集装箱搭建的转角,东墙的防线出现在视野里。
一地**。
人的,变异兽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块血肉属于谁。沙袋掩体被推平了一半,地面上全是拖拽的血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伤员往某个方向去了。
没有变异兽了。
那些攻击东墙的变异兽在顾清寒出现的那一刻就停止了进攻——不是撤退,是停止。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它们僵在原地,然后慢慢转身,朝北方走去。
被“王”召回了。
整个战场只剩下人类的惨叫声和零星的枪声。
我找到了大刘。
他倒在一辆翻倒的手推车旁边,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了,脸色白得像纸。右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曲着,骨头从肘关节戳了出来,断茬白森森的。
但他在呼吸。
还在呼吸。
“大刘!”我冲过去,蹲下身,按住他胸口的伤处。血从指缝间涌出来,热得烫手。
“小北……”大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小……北……”
“小北在哪里?”
大刘的眼睛朝左手边转了转。
我顺着看过去——十米外,一堆沙袋和钢管的缝隙里,露出一只穿着灰色运动鞋的小脚。
鞋面上全是血。
我的心脏停了一拍。
“回溯——”
我的手按在小北的脚上,异能发动。
目标:人类。状态:重度昏迷,内出血,颅骨骨折。回溯窗口:5秒。效果:不足以修复致命伤。
不够。
五秒钟的回溯,只能让伤口回到五秒前的状态。如果这个状态本身就是在死亡线上挣扎,回溯也没有用。
“回溯——回溯——回溯——”
我连用了三次。
小北的伤口变浅了,骨裂缩小了,但颅骨的凹陷还在,大脑的出血还在。他的心跳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建议:寻找医疗资源。宿主当前能力无法修复致命脑损伤。
“你不是时间系吗?!”我吼出声来,“你不是能倒流时间吗?!为什么倒流不了这个?!”
沉默。
系统沉默。
我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看着小北发青的嘴唇,看着那只灰色运动鞋上干涸发黑的血迹。
三天前,他说:“这世道谁家没死过人呢。活着的人继续活着就行了。”
三天前,他笑着帮我磨刀。
三天前,他说:“姐姐你看起来就不像有本事的。”
他把刀磨得很利,我还没付他报酬。
“林晚。”
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蹲在我旁边,手上全是血,表情疲惫得像一块被揉皱的布。他看了一眼小北,眼角的皱纹加深了,但没有说任何废话。
他把手按在小北的头顶。
D级自愈异能被催动到极限。皮肤下的毛细血管一根根显现,像树根一样蔓延,涌向小北颅内出血的位置。
“自愈不是治疗。”老周的声音很平静,“我只能加快他自己的愈合速度。但如果他自己愈合不了——”
“我知道。”
我知道。
我们并排蹲在小北身边,一个用异能回溯时间,一个用异能加速自愈。两个最低等级的觉醒者,在这个血流成河的夜晚,试图把一个孩子的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小北的眼皮动了一下。
然后是一声极低的**。
“小北!”大刘在旁边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老周一把按回去。
小北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涣散了几秒,然后慢慢聚焦。他看到了我。
“姐姐……你脸上好多血……”
“不是我的。”我的声音发颤。
“哦……那就好……”他又闭上了眼睛。
但心跳稳住了。
恢复了正常频率。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周靠着手推车坐着,双手还滴着血,抬头看着被探照灯照亮的夜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清理还在继续。
枪声越来越远,往曙光堡的南面去了。
“老周。”
“嗯。”
“你知道孟长河在哪里吗?”
老周看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皱得更厉害的烟,放在嘴里点燃。
“跑了。”他说,吐出一口烟,“兽潮刚来那会儿他就跑了。从南面的暗门走的,带了五个亲信。”
“南面有暗门?”
“工厂原来的消防通道。孟长河改建的时候故意留的,就他自己知道。”老周弹了弹烟灰,“但沈渡也知道。”
我看着他。
“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也从那里走?”
老周没有回答。他叼着烟,站了起来,把手上的血在裤子上蹭了蹭。
“曙光堡完了。”他说,“顾清寒要的是天工存在曙光堡的那批货——不是什么**,是一份档案。一份关于‘腐化值逆转’的研究档案。天工拿那份档案当**,约了今晚在曙光堡交易。”
“交易?”
“天工出档案,顾清寒出——一个人。”老周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一个被顾清寒精神控制了三年的人。精神系异能者,代号‘白鸦’。天工要这个人,顾清寒要档案。”
白鸦。
又一个原著里不存在的代号。
“顾清寒答应天亮后人货两清。所以——天一亮,曙光堡就不重要了。”
“里面的人呢?”
老周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太多,多到我一时间读不全。
“林晚。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应该知道,有些问题的答案你不想听。”
我沉默了。
是的。我知道答案。
天亮之后,曙光堡的幸存者——那些没有在今晚被杀、没有被选为“该留的”人——会被扔给变异兽。
灭口。
连**都不用处理。
老周站了一会儿,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塞进我手里。
“沿着南面的暗门出去,地下排污管道你探过了,知道怎么走。出去之后往东,别回头。”
“你呢?”
“我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
老周没有回答。他迈步朝曙光堡中心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背影在夜色里渐渐模糊。
走了十几步,他停下来。
“林晚。”
“嗯。”
“那个孩子——小北——他的命是你救的。”老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末世里救下一条命。你记着这件事。”
然后他走了。
我攥着手里的布包,攥了很久才打开。
里面是三支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在火光下泛着微弱的荧光。
腐化值***。实验室制品。可暂时降低腐化值5%。注:每支有效时间24小时,24小时后腐化值恢复原值。
老周是从哪里弄到这种东西的?
一个D级自愈系军医,曙光堡的普通成员——
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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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三支***塞进贴身的内兜里,站起来,把小北从沙袋缝隙里拖出来。大刘勉强撑起身,把儿子背在背上,断掉的右臂用绷带吊在胸前,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走。”我说,“你跟着我。”
“去哪儿?”
“活路。”
我带着大刘和小北穿过东墙废墟,绕过集装箱堆,沿着我三天前探过的那条路,朝南面的暗门走去。一路上遇到了三个还没撤走的守卫,我告诉他们“北门破了,堡主跑了”,两个跟着我走了,一个犹豫了一下,转身往北跑去找自己的家人。
那个往北跑的人,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暗门不难找。
一个伪装成集装箱侧壁的活板门,推开之后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通向地面以下。通道的尽头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下面就是排污管道。
我把铁栅栏撬开,管道的臭味扑面而来。氨、硫化氢、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甜腥味混在一起,浓得像是固体,糊在鼻腔里。
“下去。”我对身后的人说。
大刘背着小北先下,然后是那两个守卫,一个叫阿杰,一个叫大勇。
我在最后面,刚要往下钻,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我的肩膀。
冰凉的。
不是活人的温度。
我猛地转身,拳头挥出去,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裴渊站在暗门外,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不,不是光,是某种异能的显化,瞳孔变成了银白色,像是融化中的水银。
“你不是走了吗?”我甩开他的手。
“我改主意了。”他说。
“顾清寒让你来追我?”
“顾清寒不知道你还在。”裴渊侧过头,看了一眼通道的方向,像是在听什么远处的动静。“你的名字被登记在‘已清理’名单上,沈渡帮你改的。”
沈渡帮我改的?
沈渡——那个用折叠刀抵住我喉咙的人——帮我改的?
“为什么?”
裴渊没回答这个问题。
“排污管道只能走到东边的老城区。老城区是变异兽的巢区,你这个状态走不过去。”他从腰带上解下****,递给我。“往北走三公里,有一个地下停车场,我藏了辆车。”
“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我刚才在通道里让你走。”他说,“如果我想让你死,我不用提前告诉你。”
这句话我没办法反驳。
“你为什么帮我?”
裴渊看了我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到现在都没完全理解的话。
“因为你是一颗不应该出现但已经出现了的棋子。”他说,“我想看看,不在棋盘上的棋子,到底能走多远。”
他从暗门退了出去。
“往北。地下停车场。白色越野车。车钥匙在左前轮挡泥板内侧。”
然后他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暗门口,握着那把还带着体温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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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排污管道。
恶臭。
不是夸张,是真的恶臭到让人想呕吐。管道只有半人高,只能弯腰前进,脚底下是没过脚踝的污水,不知道是单纯的废水还是混了别的东西。
大刘走在我前面,小北在他背上昏睡着。阿杰和大勇在后面,一个断了一条腿但还在走,一个眼睛被变异兽抓瞎了一只但还在走。
没有人抱怨。
末世里,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抱怨。
管道很暗,只有我手机屏幕的微光——在地下,手机信号早没了,但电池还有电。屏幕上显示着时间:凌晨一点十二分。
距离天亮还有大约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走出管道。找到裴渊的车。离开这个区域。
我正计算着路线,前面的阿杰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问。
“水。”阿杰的声音发紧,“水在流。”
污水从我们脚踝处流向前方——流向出口的方向。这很正常,管道有坡度,水往低处流。
不对。
如果管道有坡度,水往低处流——那我们也在往低处走。
不对,不对,不对。
我睁开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说梦话——不,不是梦话,是脑子里的思绪在自言自语。我没有睡着,只是太累了。
“水在加速。”大勇在后面说。
污水涌动的速度在加快。
从脚踝到了小腿。
从小腿到了膝盖。
有什么东西在从后面推水——大量的水,或者大量的……
“跑。”我说。
“什么?”
“跑!!!”
水涌上腰际的那一刻,后面的管道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水声。
是爬行声。
很多条腿在管道内壁上爬行的声音,密集、快速、有节奏,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的步足在金属上刮擦。
我没有回头看。
我不能回头看。
我抓住前面大刘的衣领,推着他往前跑。水从腰部漫到**,漫到肩膀,我昂着头,不让污水灌进嘴里。
身后的爬行声越来越近。
手机掉了。
光没有了。
黑暗中只有水声、脚步声、喘息声、和那越来越近的——
爬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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