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回乡开草木铺,我靠规则破诡事  |  作者:苏墨小狸  |  更新:2026-05-04
槐树下的死人------------------------------------------“啪”地一声砸在青砖地上。,倒映出我惨白失神的脸。,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脑子里。“昨晚 有人死在了槐树下”???,弯下腰,想去捡手机。——“砰!砰!砰!”,传来沉重、急促的砸门声。“笃笃”声。,用拳头砸在门板上的声音。,震得门框都在微微发颤。,陆则冷硬紧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林晚!”
“开门!”
我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门边,手忙脚乱地去拉那根沉重的老式门栓。
门栓很涩,我用了好大力气才拉开。
“吱呀——”
门被从外面一把推开。
清晨惨白的光线,混着湿冷的空气,一下子涌进来。
陆则站在门口。
还是那身笔挺的警服,但脸色比昨晚见到时,还要沉冷几分。
下颌线绷得很紧,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疲惫。
他身后,已经围了好几个早起下田或看热闹的村民,探头探脑地往铺子里张望,脸色都不太好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你没事?”
陆则第一句话,劈头就问。
目光锐利,像刀子一样,在我脸上刮过。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声音还有点发虚。
“我……我没事。”
陆则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冷意丝毫没退。
“没事就好。”
“现在,跟我去一趟村头老槐树。”
村头老槐树?
我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那条短信……
“是……”我喉咙发干,声音涩得厉害,“是张桂兰?”
陆则没直接回答。
他侧过身,让出门外的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去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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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村头老槐树的那段路不长。
但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发软。
陆则走在我前面半步,背影挺拔,步伐很快。
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路两边的村民越来越多。
看到陆则,又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我,指指点点的声音,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看,林老头的孙女……”
“昨晚那动静,听见没?哭哭啼啼的……”
“死的是村西头那个刘老三吧?昨晚我还看见他在小卖部喝酒打牌呢……”
“是啊,输光了还骂骂咧咧的,怎么一转眼,就……”
“怎么就死在槐树下了?那地方邪性啊……”
“我就说那棵老槐树不能碰!林老头在的时候,三令五申不让靠近,不让动树枝……”
“造孽啊……”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原地。
不是张桂兰。
死的,是另一个人。
村西头的赌鬼,刘老三。
那个整天游手好闲,到处赊账借钱,喝醉了就满村骂街的男人。
昨晚……他还活着。
还在喝酒,打牌。
现在,死了。
死在老槐树下。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嗖”地窜上来,瞬间爬满全身。
陆则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深。
“跟上。”
他只说了两个字。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抬起灌了铅一样的腿,跟了上去。
老槐树下,已经用两根竹竿和一条褪色的布带子,拉起了简易的警戒线。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在忙碌。
树下围着的村民更多,都被拦在线外,伸长脖子往里看,脸上交织着恐惧、好奇和一种说不清的晦气。
陆则弯腰,从布袋子下面钻过去。
我也跟着钻进去。
然后,我看见了。
树下泥泞的地上,躺着一个男人。
穿着脏兮兮的夹克,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头顶交错扭曲的槐树枝。
那眼神里,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恐惧。
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东西,活活吓死的。
而他的右手,就摊开在身侧的泥地上。
手边,散落着一截枯败的、颜色发黑的……
槐树枝。
我浑身血液“唰”地一下,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手脚冰凉。
那截槐树枝……
大小,粗细,枯黑的颜色,扭曲的分岔……
和昨晚,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窗台上的那一截。
一模一样。
不。
不是像。
就是同一截。
我扔出去,烧成灰,撒在树下的那一截。
它怎么会……又出现了?
还出现在一个死人的手边?
陆则蹲在**旁边,戴着手套,仔细查看。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认识他吗?”
我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见、见过。”
“是村西头的刘老三,整天……游手好闲,到处借钱。”
陆则“嗯”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
但他看我的眼神,却带着一种沉沉的、无形的压迫感。
“昨晚,”
他开口,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你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或者,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连旁边忙碌的其他人,动作都慢了下来。
所有目光,明里暗里,都落在了我身上。
我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咬着牙,抬起眼,迎上陆则的目光。
“有。”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有点发抖,但还算清晰。
“昨晚,大概……半夜的时候。”
“有人敲我的窗。”
“敲了三下。”
旁边传来村民低低的吸气声。
陆则神色不变,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继续说。
“我……我没敢开窗,用手电照出去,看到窗外有个人影。”
“看不清脸,但……穿着红鞋子。”
“后来,陆警官你来了,把张桂兰劝走了。”
“再后来,我锁了门,准备睡下的时候……”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窗台上莫名出现的槐树枝,我按规矩烧掉撒在树下,半夜诡异的敲门和红鞋,还有那截槐树枝自己“动”了去拨门栓……所有的事,一五一十,没有任何隐瞒,全都说了出来。
没法藏。
也藏不住。
我说完,周围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吹过老槐树茂密的枝叶,发出“沙沙……沙沙……”的响声。
那声音,细细密密的,不像风吹叶子。
倒像是……有无数的人,趴在我们头顶的树枝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陆则听完,很久没说话。
他蹲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上刘老三青灰色的脸,和那截枯黑的槐树枝。
晨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明暗不定。
“《草木守则》,”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在寂静的树下却格外清晰。
“你一条都没破。”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捡回了一条命。”
我喉咙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
“这棵树……”我声音发颤,抬手指向头顶这棵枝桠扭曲、张牙舞爪的老槐树,“到底有什么问题?”
陆则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的目光,也落在这棵树上,从盘根错节的树根,到粗壮皲裂的树干,再到那些伸向天空、仿佛要抓住什么的扭曲枝桠。
看了很久。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清。
“这棵老槐树,底下不干净。”
“很早以前,是村里埋那些没满月、没立住就夭折的孩子的地方。”
“你爷爷当年,是村里唯一懂这些的。他立下那些规矩——不让人砍,不让人靠近,更不让槐木槐枝进家门——就是怕这些东西,沾了人气,跟着人回去。”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想起了张桂兰那张惨白的、咧到耳根的笑脸。
她没了孩子。
刚满百天,没的。
她夜夜往老槐树这边跑,说要给孩子“找安神的草”。
“昨晚敲我窗的……真是她?”我声音干涩得厉害,“可……可死的为什么是刘老三?张桂兰她……”
陆则眼神骤然一冷,像结了冰。
“因为刘老三,手贱。”
他语气很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按规矩,把槐树枝烧了,灰撒在树下,这没错。”
“可他不信邪。”
“他昨晚又喝多了,不知怎么晃悠到这边,看见了那截没烧干净、或者说……根本烧不掉的槐树枝。”
“他捡走了。”
陆则顿了顿,目光转向地上刘老三那只僵直的手,和手边的枯枝。
“《草木守则》**条——槐树不进院,进院必死人。”
“他没进你家的院子。”
“可他,把属于那棵‘树’的枝,亲手……又带回了树下。”
“他把‘晦气’,亲手送还给了‘正主’。”
规则,从来不是用来吓唬人的。
是前人用血,甚至用命,试出来的,替活人挡灾的界碑。
我浑身发冷,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
“那……张桂兰呢?”我猛地抓住陆则的胳膊,自己也吓了一跳,但顾不上那么多,“她会不会有事?她昨晚也……也碰了那柳枝,她也……”
陆则看了一眼我抓着他胳膊的手,没推开。
他转回头,看着我,眼神很深,深得像两口见不到底的古井。
“张桂兰要的,从来不是害你。”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她是疯了。她想给她那没立住的孩子,找一个‘伴’,找一个能‘扎根’的地方。”
“你守了****规矩——酉时不卖柳枝,戌时闭户不应,没接她手里的红鞋。”
“那‘东西’缠不**。”
“可总得有个去处。”
“所以,它缠上了那个自己送上门、还带了‘信物’的。”
他的话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
刘老三,是那个自己撞上来的“替身”。
我后背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
这时,一个年轻辅警急匆匆跑过来,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陆哥!陆警官!”
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急切而有点变调。
“张桂兰……张桂兰她男人在村里找疯了!”
“说她一晚上没回去!”
“人……人不见了!”
陆则眉头狠狠一皱。
我的心,也跟着猛地一沉,然后疯狂跳动起来。
一种强烈的不安,混合着冰冷的预感,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上来,越收越紧。
张桂兰不会走。
她昨晚没成功。
她一定还会再来。
来这间草木铺。
下一次……
她可能不会只是敲窗,不会只是捧着鞋在门外说话了。
陆则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眼底的恐惧。
他转向我,语气沉冷,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天黑之后,我会安排人在铺子附近守着。”
“你自己记住——”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些话钉进我脑子里。
“不管夜里谁来。”
“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不管门外的人说什么,做什么。”
“你爷爷立下的规矩,一条都别破。”
“别开门,别应声,别碰任何从门外递进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力道。
“你爷爷林守业,用这套规矩,护了梧桐村大半辈子太平。”
“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冷硬,却莫名有种让人心安的东西。
“我护着你。”
风又起了。
穿过老槐树层层叠叠的枝叶,发出呜咽般的“沙沙”声。
像是叹息,又像是无数细碎的嘲笑。
我站在树下,站在一具冰冷的**旁边,站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中央。
手伸进口袋,死死攥住了里面那本破旧、发黑、却重若千斤的《草木守则》。
粗糙的封皮,硌得掌心生疼。
直到这一刻。
我才真正明白了爷爷留下的,到底是什么。
我守着的,从来不是一间破旧的、满是草药味的草木铺。
而是一条条,用血写出来的,不能越界半步的——
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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