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斗------------------------------------------。。，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搞清楚很多事。：普通外门弟子、内门预备役、以及被执事单独挑中的“种子”。普通外门弟子每个月领三块灵石、一瓶聚气丹。预备役翻倍。种子的资源不固定，全看带你的执事愿意给多少。：不得同门死斗，不得私传功法，不得擅闯内门禁地。违反任何一条，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当场格杀。，是外门弟子排名次的唯一方式。血斗不是切磋，是真刀**的打。规则只有一条：不许**。除此之外，骨折、内伤、经脉受损，宗门一概不管。只要不打死，就往死里打。。，他对上了一个练气二层的老人。对方看他刚入练气一层，以为好欺负，上来就是一套连环攻势。林曦硬扛了三招，**招的时候抓住对方的破绽，一记膝撞击碎了两根肋骨。----他赢了。，宗门给他匹配了一个练气三层。对方的法术已经初具规模，抬手就是一道煞气凝聚的风刃。林曦躲过了三道，**道从他左肩掠过，削掉了一块肉。他没有退，顶着伤冲上去，用最原始的方式——拳头。一拳，两拳，三拳。，对方的护体煞气被他硬生生打散，整个人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他的左肩血流如注，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但他站在演武台上，看着下面那些外门弟子的眼神——从最初的漠视，到现在的忌惮——他知道自己做的选择是对的。，你只有让人怕你，才能让人不敢动你。。恐惧才是硬通货。。，面前摆着三样东西：一块下品灵石、一瓶聚气丹，还有一把从血斗中缴获的下品法剑。血斗允许赌斗，赢家可以拿走输家的一样东西。他选了这把剑。
灵石已经黯淡了大半，里面的灵气被他吸收得差不多了。聚气丹也只剩最后两颗。
《血煞炼灵诀》在练气期的修炼速度确实快，但消耗也大。正道修士练气期一块灵石能用一个月的，他十天就能吸干一块。煞气虽然免费，但炼化煞气的过程中会消耗大量自身的灵力来压制反噬，一进一出，灵石就烧得飞快。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血斗是一个渠道，但不是最稳定的。外门弟子之间的赌斗全看对方愿不愿意接，他前两次赢得太凶，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愿意跟他打了。得想别的办法。
林曦把那颗黯淡的灵石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两圈。前世的保险销售经验，在这里真的有用吗？
他想了想，站起来，推门走出了石室。
东七院的公共区域有一间膳堂，外门弟子每天可以在这里领一顿免费的灵食。灵米、灵蔬，吃了能补充少量灵气，比凡间的食物强得多，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膳堂里三三两两地坐着一些外门弟子，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闷头吃饭。
林曦端着自己的那份灵食，扫了一圈，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桌边坐着一个人。赵平。
三个月不见，赵平的样子变了不少。瘦了，黑了，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锋芒，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警觉。他的练气修为已经到了二层，在外门里算是中等偏上的进度。
看到林曦端着碗过来，赵平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些意外又有些谨慎的笑容。
“林兄。”
林曦在他对面坐下。
“最近怎么样？”
赵平苦笑了一声：“还活着。”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然后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你的事了。两次血斗，两次越级打赢。现在外门都在传，说新来的那个林曦是个不要命的。”
“传就传吧。”
赵平犹豫了一下，说：“林兄，你……小心点。”
“什么意思？”
赵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风头太盛了。外门有几个老人，练气四五层的，已经注意到你了。血斗的对手是宗门安排的，他们暂时动不了你。但血斗之外，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一个新人不痛快。”
林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换了个话题：“你的灵石够用吗？”
赵平的表情僵了一下。
“勉强够，”他说，但语气里明显带着勉强。
林曦没有戳穿他。地灵根的修炼速度比真灵根快，但血冥宗的功法对灵石和丹药的消耗量摆在那里，谁都不够用。
“我有一个提议，”林曦说。
赵平抬起头。
“我们合作。”
“合作？”
“你认识多少人？”林曦问。
赵平想了想：“外门里，跟我差不多时间进来的，我认识十几个。有几个关系还不错的。”
“他们灵石够用吗？”
赵平摇头。
“那就是了，”林曦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把那些灵石不够用的人介绍给我。我有办法让他们手里的东西变成灵石。”
赵平皱起眉头：“什么东西？”
“血斗赢来的战利品，”林曦说，“法器、丹药、材料、功法的抄录权。外门弟子手里多少都有一些，但宗门没有正规的交易渠道，他们只能自己藏着，或者私下交换。我想做一个交易网络。”
赵平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你想做买卖？”
“不是买卖，”林曦说，“是信息撮合。我只负责把有东西的人和需要东西的人连起来。每笔交易，我抽一成。”
前世他做保险的时候，最值钱的不是产品，是人脉和信息。这个道理在任何世界都通用。
赵平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这能行？宗门会不会管？”
“宗门规定里没有禁止弟子之间交换物品，”林曦说，“只要不涉及功法私传，不涉及宗门禁物，就是合规的。”
他顿了顿。
“再说了，你觉得执事们会在乎外门弟子私下换点丹药法器吗？”
赵平想了很久。
最后他咬了咬牙：“好。我帮你找人。”
一周之内，林曦的“交易网络”有了第一批用户。
赵平拉了五个人来，都是练气二三层的弟子，手里或多或少攒了一些用不上的东西。有人血斗赢了一把不称手的法器，有人攒了太多同类型的丹药想换成别的，有人想用炼器材料换灵石来修炼。
林曦给他们每个人做了一件事：把他们手里的东西登记下来，然后去找可能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人。
他用的是保险销售最基础的技巧——需求匹配。
你有火系法剑，我帮你找一个火灵根的弟子，他正好缺一把称手的法器。
你有富余的疗伤丹药，我帮你找几个经常参加血斗的弟子，他们每次打完都需要疗伤。
你有炼器材料但自己不会炼器，我帮你找一个会炼器的弟子，他拿成品法器换你的材料。
每一笔交易，他都从双方各抽半成。加起来一成。
不多，但稳定。
到第二周的时候，通过他完成交易的外门弟子已经超过了二十个。
有人开始主动来找他了。
“林师兄，我手里有一瓶聚气丹，能不能帮我换成灵石？”
“林师兄，我想要一把下品法剑，用材料换也行，你帮我留意一下？”
“林师兄……”
林曦一一应下来。他没有拒绝任何人。
因为每一个人来找他，就意味着他的网络多了一个节点。节点越多，信息越多。信息越多，撮合的成功率越高。成功率越高，来的人就越多。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前世他跑保险的时候，师傅教过他一句话：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客户会给你带来下一个客户。所以，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
一个月后，林曦每个月通过撮合交易抽成得到的灵石，已经超过了宗门发放的月例。
他把多出来的灵石全部砸进了修炼里。
练气四层。
练气五层。
他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
林曦在外门声名鹊起的同时，也引起了另外一群人的注意。
这天傍晚，他从膳堂出来，准备回石室修炼。
三个人拦住了他的路。都是外门弟子，灰袍，但袖口上多了一道红线——那是外门“老弟子”自己加上去的标识，宗门不管，算是一种不成文的资历标记。
领头的一个叫韩通，练气六层，在外门待了两年多，手底下聚了十几个人，算是东七院的地头蛇。
“林曦是吧？”韩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曦站住脚步。
“有事？”
“没什么大事，”韩通笑了笑，笑得很随意，像猫看着老鼠，“就是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一个**手几十块灵石的流水，抽成抽得挺开心？”
林曦没说话。
韩通往前走了一步。
“外门的规矩呢，你可能不太懂。我教你。在东七院做买卖，要交‘地租’。不多，利润的三成。”
“宗门没这规矩。”
“宗门没，我有，”韩通说，“你交，你的买卖继续做。不交——”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一些。
“血斗之外不能**。但切磋嘛，失手打伤个把人，宗门也不会说什么。你才练气五层，你觉得你能在我手底下走几招？”
林曦看着他。周围已经围了一些人，都是听见动静出来看热闹的。没人敢出声。
赵平也在人群里，脸色发白，想往前走，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林曦沉默了几息。然后他做了一件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强撑的那种笑，而是一种很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歉意的笑容。
“韩师兄，”他说，“早说嘛。”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双手递了过去。
“这个月的，您先收着。”
韩通愣了一下，然后接过灵石，在手里掂了掂。
“懂事。”
他拍了拍林曦的肩膀，带着两个人走了。
围观的人群散开，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投来怜悯或鄙夷的目光。
赵平挤到林曦身边，压低声音急急地说：“林兄，你怎么——”
林曦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回石室说。”
石室里。
赵平一进门就忍不住了：“三成！他这是在抢！你为什么不反抗？你血斗的时候打练气三层都不怕，怎么——”
“韩通是练气六层，”林曦说。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最擅长越级——”
“他手下有十几个人，”林曦打断他，“今天打了他，明天他手下的十几个人会轮流来找我麻烦。我能打一个，打两个，能打十几个吗？”
赵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曦在石床上坐下来，把那两块灵石的账记在本子上。
“而且，”他头也不抬地说，“他说得对。我确实才练气五层。”
“那你就这么认了？”
林曦抬起头，看着赵平。
他的眼睛里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让赵平后背发凉的冷静。
“我说的是‘早说嘛’。我说的是‘这个月的’。”
他把本子合上。
“我没说下个月的。”
赵平愣住了。
林曦把本子放回储物袋里，开始今天的修炼。
“等我到了练气七层，”他说，“他会把那两块灵石，连本带利吐出来的。”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平咽了口唾沫。
“那……那你要多久才能到练气七层？”
林曦闭上眼睛。
“比他想的要快。”
三个月后。
林曦站在演武台上，他对面站着韩通，这一次不是韩通找他，是他主动向宗门申请了“指名血斗”。
外门弟子可以向比自己排名高的弟子发起指名挑战，被挑战者不得拒绝。赢的人取代对方的排名，输的人排名垫底。
台下围满了人。不止是东七院的外门弟子，连其他几个院的都闻讯赶来了。演武台周围密密麻麻站了几百号人，灰袍挤着灰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台上的两个人身上。
韩通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怕。是意外。
三个月前还在他面前低头交“地租”的新人，今天居然敢站到他对面，当着整个外门的面挑战他。这本身就是在打他的脸。
“你是不是以为练气七层就能赢我？”韩通冷声说，“我练气六层巅峰，随时可以突破七层。三个月的时间，你追了整整两层修为，根基必然不稳。你拿什么跟我打？”
林曦没有回答。他把手里的法剑拔了出来。
那把从血斗中赢来的下品法剑，剑身上多了几道细细的纹路。那是他用煞气淬炼了三个月的结果。
法器还是下品，但材质已经被煞气浸透了。
韩通也拔出了自己的法器，一把中品法刀。
刀身宽厚，刀背上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灵石，散发着淡淡的煞气波动。
执事站在台边，面无表情地举起手。
“血斗开始。”
韩通率先动了。
他一步踏出，法刀上的灵石猛然亮起，一道半月形的刀罡脱刃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斩向林曦。练气六层巅峰的全力一击，刀罡凝实得几乎像实体，空气都被切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
林曦侧身。
刀罡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在灰袍上撕开一道口子。
他没有后退。他往前冲。
韩通冷笑一声，法刀连劈，三道刀罡呈品字形封住了林曦所有闪避的路线。
林曦没有闪，他抬起左手。
一道暗红色的煞气从他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巴掌大的小盾。
《血煞炼灵诀》练气期的配套法术——煞气化形。
这是他用撮合交易赚来的灵石，从藏经阁换来的第一个法术。练了整整两个月。
三道刀罡斩在煞气盾上，盾面剧烈震颤，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盾碎了，但刀罡也被消磨殆尽。韩通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是这一瞬间。林曦的法剑已经刺到了他面前。
剑尖上缠绕着一层极薄的煞气，薄到几乎透明。那不是灵力，是纯粹的、未经炼化的原始煞气。三个月里，林曦发现了《血煞炼灵诀》的一个秘密：煞气不一定要完全炼化才能用。把原始煞气附着在法器上，能让法器的杀伤力提升一个档次，代价是会缓慢侵蚀法器的材质。
一把下品法剑而已，他不在乎，剑尖刺入韩通的护体煞气。
韩通的反应也很快，法刀回援，刀剑相交，迸出一串火星。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
练气六层巅峰对练气七层，灵力总量上韩通确实不吃亏。但林曦的每一剑都带着未经炼化的原始煞气，那种煞气像腐蚀性的毒药，每一次碰撞都在侵蚀韩通的灵力和法器。
十招。
二十招。
韩通开始喘气了。
他的灵力消耗比平时快得多，每次格挡都要分出额外的灵力去抵消剑上附着的煞气侵蚀。而林曦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
三十招的时候，韩通的刀法出现了一个破绽。
不是技术上的破绽。
是体力上的。
他累了。
林曦没有累。
三个月里，他每天修炼《血煞炼灵诀》的时间是别人的两倍。煞气淬体的痛苦让他的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修士。韩通已经喘了，他的呼吸还稳得像一面静止的湖水。
**十一招。
林曦的法剑挑飞了韩通的中品法刀。
**十二招。
剑尖停在了韩通的咽喉前。
煞气在剑尖上吞吐，离他的皮肤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韩通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定身术定住一样，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盯着那截剑尖，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演武台下一片死寂。
“认输。”
林曦的声音不大，但台下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韩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认输。”
林曦收剑。
他转身走下演武台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三个月前，他们在林曦低头交出灵石的时候，目光里是怜悯、鄙夷、幸灾乐祸。
现在，那些东西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种。
忌惮。
林曦走回自己的石室，关上门。
他把法剑放在桌上。剑身上多了十几道细密的裂纹，那是煞气侵蚀的结果。这把剑撑不了太久了。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韩通的那把中品法刀。
指名血斗的规则：赢家通吃。
刀很沉，比他之前的剑重了将近一倍。刀背上的暗红色灵石还残留着韩通的灵力印记，需要重新炼化。中品法器，在练气期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装备了。
林曦把刀握在手里。
他的手很稳。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石室角落里的一本小册子。
那是他三个月来撮合交易记录的账本。翻到韩通那一页，上面工工整整地记着：
“某月某日，韩通，地租两块灵石。”
“某月某日，韩通，地租两块灵石。”
“某月某日，韩通，地租两块灵石。”
三行。一共六块灵石。
林曦拿起笔，在这三行字后面，加了一行：
“某月某日，韩通，中品法刀一把。本息两清。”
他把笔放下，然后闭上眼睛，开始今天的修炼。
练气七层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煞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被炼化、吸收、沉淀。
窗外，血冥宗的夜风呼啸着吹过黑色的山峰。
石室里，林曦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他的丹田中，那个暗红色的气旋缓缓转动着，气旋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修为。
不是煞气。
是一个古老的、被尘封了很久很久的印记。
它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曦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丹田内视画面。
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重新闭上眼睛。
练气七层的突破让他进入了练气后期的门槛，但距离练气九层还有一段路要走。按照现在的修炼速度，大概还需要两到三个月。
他等得起。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印记也在等。
等他到达练气九层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