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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他在旧书摊看到一本十年前的杂志。

封面是他和江软软的“恩爱照”，内页写着“商界神仙眷侣”。

而同一时间，江月正在医院抢救 PTSD急性发作。

顾清越蹲在街头，像孩子般放声大哭。

路人侧目，他浑然不觉。

他彻底明白：

他毁掉的不是一段感情，是一个女孩的一生。

他欠她的，十辈子也还不清。

他买了一束她最爱的白雏菊，一路打听，徒步走向郊外墓园。

山路崎岖，他走了两个小时，汗水浸透衣衫。

终于，他看到那两座并排的小墓碑。

江月的照片干净温柔，眉眼倔强。

旁边，是她弟弟的墓碑。

顾清越缓缓蹲下，轻轻放下花，动作轻得怕惊扰她们。

风掠过树梢，天色渐暗。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很哑、很轻，

像对着空气，也像对着自己：

“我输了。”

顿了顿，他指尖轻轻碰了碰碑上的名字。

“你要的公道，来了。”

“我什么都没了。跟你当年一样。”

他闭上眼，喉结动了动：

“我这辈子，做错一件事，把最真心待我的人，往死里逼。”

“晚了。”

“我用余生还。”

没有大哭，没有嘶吼，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沉到骨子里的感慨、认命、与迟来的悔。

他就坐在碑前，从黄昏坐到深夜。

一句话也不再说。

月光落在他佝偻的肩上，安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她以死讨回公道。

他以余生，偿还一生都还不清的债。

人间再无江月。

只剩顾清越，在沉默与悔恨里，慢慢老去，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