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毯子。
她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说声谢谢,但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试了一下就放弃了。
只是下意识地把脸往毯子里缩了缩,找到那个最温暖的角度,然后意识就彻底沉了下去。
温棠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车上了。
她躺在一张很软的床上,头顶是米白色的皮质床头板。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的小台灯,光线被磨砂灯罩过滤得很柔和,不刺眼,但足够让她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层高比她以前住的出租屋高出一大截。
天花板上嵌着一圈隐藏式的灯带,发出淡淡的暖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精致的展示盒。
床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笔触厚重,色彩层次丰富。
画的是江南水乡的雨景,灰蓝色的天空,青灰色的瓦,白色的墙,河面上有一艘乌篷船,船头站着一个人,撑着红色的伞。
温棠盯着那把红色的伞看了几秒,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撑着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奶白色的羊绒裙。
大衣被脱掉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的矮柜上,连扣子都对得很齐。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木质香,和她之前在那件大衣上闻到的味道很像。
清冽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凉意,又有一点檀木的沉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气味。
有人在敲门。
“进来。”温棠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门被推开了,但不是梁闫瑾,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
外面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别着。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很深的鱼尾纹,但眼睛很亮,看起来是那种精明能干又不失和善的长辈。
“温小姐醒啦?”她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带着一点北方口音,“你可以叫我张姨,家里的管家,梁先生让我来照顾您的。”
温棠点了点头,说了声“张姨好”,然后目光越过张姨的肩膀往门外看了看,走廊里没有人。
“梁先生去公司了,”张姨像是看出了她在看什么,笑着说,“他让我跟您说,下午来接您,让**好休息。”
温棠又点了点头。
张姨走进来,手脚麻利地把窗帘拉开,外面是阴天,灰白色的光线涌进来,把房间照得更亮了一些。
温棠这才看清窗外的景象。
****的绿地,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远处有几栋和这栋风格相似的别墅,掩映在树丛中,只能看见灰色的屋顶和白色的墙面。
“梁先生让我准备了一些东西,都在书桌上,”张姨指了指房间靠窗的那张长桌,“说是您用得上的。
我先下去看看汤,炖了两个小时了,差不多好了,一会儿给您端上来。”
张姨说完就出去了,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顺手把门带上了。
温棠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地毯也是浅灰色的,厚实柔软,脚趾陷进去像是踩在沙滩上。
她走到书桌前,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东西:
一台笔记本电脑,银灰色的,最新款;
一部手机,屏幕贴好了膜,连手机壳都套好了,是一个很浅的奶油色;
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充电底座,可以同时给手机和耳机充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