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阿姐被侯府扔出来时,胸口那个窟窿都没缝上。
为了给夫君的青梅做药引,她被生生取了三年心头血。
我赶着拉磨的老牛找到她时,她已轻得像一把枯草。
她躺在木板上,攥着我的衣角:“阿梨,别去报仇,咱们斗不过的。”
我点头。她就咽了气。
我遵她的遗言,把她烧成灰和在黄泥里。
砌成了豆腐铺子的门槛。
她说这样能天天看着我,替我挡煞。
没几日,一辆华贵马车停在铺子前。
小侯爷扶着他那娇弱的青梅走下来。
嫌恶地问:“江幼清呢?让她滚出来,婉儿还差半颗心。”
我用抹布擦掉手上的豆渣,抬头笑了笑。
我指了指他脚下。
“你不是正踩着她吗。”
......
裴淮川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下那道门槛。
他轻笑了一声。
靴子在门槛上碾了碾,蹭掉了一块泥皮。
“阿梨,你阿姐教你说的?”
他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无奈。
就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苏月见靠在他怀里,捂着胸口轻咳两声。
“淮川哥哥,姐姐定是怪我用了她的血,所以才躲着不出现。”
她低下头,眼角泛起红晕。
“哥哥!这心头血阿月不要了。
阿月宁愿死,也不宁愿让你们夫妻生分。”
裴淮川闻言立刻揽着她,低声哄了句什么。
再抬头看我时,耐心已然耗尽了。
“让你阿姐赶紧出来。
月月的病,太医说就差半边心便能彻底断根。”
“等这事了结,我接你姐回侯府,还让她做正室夫人。”
我闻言低着头,把泡好的黄豆舀进石磨里。
乳白色的豆汁顺着石槽流下来。
像极那日阿姐流干的血。
“她回不去了。”我淡声道。
裴淮川皱起眉。
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更不喜欢我阿姐脱离他的掌控。
因此他声音拔高了几分。
“江幼清在哪?为什么回不去了!”
我停下推磨的手,指着他。
“我说了,她就在你脚下。”
裴淮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松开苏月,往前走了一步,靴子重重踏在那道门槛上。
“行啊,你还想装疯卖傻是吧!来人,给我搜。”
下一刻,侯府的府兵涌进铺子,砸碎了案板踢翻了豆浆桶。
我静静看着这一切。
忽然想起,阿姐和裴淮川闹到这一步前。
也是有过甜蜜的。
那时裴淮川遇刺重伤,倒在铺子门前。
是阿姐用体温捂热了他,拿卖豆腐攒下的铜板给他抓药。
他伤好后,八抬大轿迎阿姐进门。
彼时的裴淮川会亲自给阿姐画眉,会为阿姐倾倒。
可阿姐口中的这些甜蜜。
在苏月回京后戛然而止。
阿姐说,那天她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裴淮川正端着药碗,一勺勺喂她。
门外小厮忽然来报,说苏小姐的马车到了城门。
话落,裴淮川便急切的将药碗搁在桌上,急匆匆朝外走去。
“幼清,月月受不得风,我得去接她你自己乖乖吃药。”
阿姐红着眼眶想拉住他的袖子,问他能不能别走。
却只看见他匆匆离去的背影。
那一晚,阿姐在冷榻上咳得撕心裂肺。
裴淮川却在城门外,为苏月披上狐裘。
苏月住进侯府的第三天。
阿姐熬了几个通宵,送给裴淮川的香囊。
就挂在了苏月贴身丫鬟的腰间。
阿姐去问裴淮川时。
他正在书房作画,画的是苏月折梅图。
听见质问,他搁下笔将阿姐拉进怀里轻轻叹息。
“一个物件罢了。
月月说那香囊气味安神,她近来夜不能寐,我便给了她。
幼清你大度些。”
阿姐摇摇头,说那是她一针一线绣的。
裴淮川神色一变,有些不满道。
“幼清,月月对我有恩,她想要的我都会给她。”
“我们是夫妻,你也对她好一点行吗?”
阿姐懵懂点头,她爱惨了裴淮川。
因此,苏月生病喝药,她便想着主动给人煎药端药。
可人家只想害她。
阿姐说那天她真的很疼。
她不懂苏月为何在接碗时,惊呼着将碗对准自己打翻。
而这一幕又恰好被裴淮川看见。
他心疼地捧起苏月的手,转头怒斥阿姐。
随后忽视阿**楚的神色。
留下一句去祠堂跪着,便抱着苏月离开。
阿姐说她本该是怪他的。
可是夜里,裴淮川又拿来一盒玉容膏。
坐在床榻边,动作温柔的为她上药。
末了,还低头吻了吻她的手心。
阿姐以为他心怀愧疚,刚要展颜。
他却轻声说:“幼清,你的手太粗以后别去端药了。”
“免得刮伤月月的皮肤让她疼。”
阿姐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
她的丈夫好像爱上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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