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我，零号病人，旧日支配者

零号病人------------------------------------------。，一刀切——尖锐，密集，每一声都往太阳穴上钉。，后背撞上铁栏杆，闷响。。不是那种能定位的疼，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钝痛，每块肌肉都在发出陌生的信号。。，白，青筋暴突，指甲盖下泛着不健康的紫色。。，看一本叫《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的网文。。——0号床。陈默盯了三秒，起身，赤脚踩上冰凉的地面，没有在“我是谁我在哪”上浪费一秒钟。。，转椅歪倒在旁边。没有护士，没有医生，撤得太匆忙，或者根本来不及撤。。，手在抖——不是怕，是这具身体太久没被使用了，长期卧床的萎缩让每个动作都费劲。，第一排，第一格。
档案封面钉着一张照片。
少年，干净的脸，眼睛空着，不是悲伤也不是麻木，就是空的，像被人拆干净了。
姓名：陈默。编号：000。病症描述：人格湮灭，自主意识完全丧失，无法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互动。
最下面一行是红色马克笔手写的，笔画压进纸面：
**极度危险。禁止任何形式接触。违者后果自负。**
陈默把档案合上，放回原处。
他在原著里不存在——准确说，存在过，以最不起眼的方式。零号病人，第一章**板，“走廊尽头的病房里传来警报，那个编号为零的病人又发了病。”然后就没有了。第三章，精神病院被守夜人接管，所有无价值的病人集体处理。零号病人怎么死的，死在哪，作者懒得写。
走廊尽头传来声音。
不是惨叫，是正在惨叫。
陈默推开档案室的门缝往外看——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被拔起来，整个人悬在半空，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折，脸扭向走廊尽头的落地镜。镜面上漾出暗红色的波纹。
女人的身体撞上镜面，没有反弹，直接没进去。
干干净净，连鞋子都没留下。
然后有什么东西在陈默脑子里炸开了。
不是连贯的，是碎的，太阳**有东西往外顶——一帧，一帧，再一帧。镜子在增殖。倒影是锁定，不是预警。本体不在任何一面镜子里，在所有反光面的连接处——
画面断了。
陈默一手撑上门框才没倒。视野从边缘往里收了一圈，黑了两秒。他抬手抹了一下鼻子，指尖是红的。
这些信息的精度远超原著任何一段描写，但它们刚刚被硬塞进了他脑子里，连带着这具身体几乎承受不住的排异反应。
他在脑子里把碎片拼了一遍，结论只有一个：砸镜子没用。
走廊那头已经有人在打。
陈默贴着墙根往声源方向挪，这具身体跑不动，只能这样。
拐过弯道，他看见了三个人。
打头的穿病号服，手里一把长刀，刀身上没有反光——刃面被什么涂过了。每一刀砍在固定位置，角度和力度经过计算。
林七夜。
男主角。
旁边蹲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正用袖子疯狂擦走廊两侧所有能反光的表面，手在抖，嘴里一直念：“它们在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曹渊。
林七夜正面劈下一刀，镜面从正中裂成两半。
恶灵没受任何影响。
走廊两侧的墙壁开始往外渗银色液体，凝固，变平，变成新的镜面。天花板上，地板接缝处，消防栓的金属壳体上——全部在同步变化。
“不对！”曹渊尖叫，“它在用碎片当种子！砸一面变十面！”
林七夜的刀停在半空。
第三个人蹲在他们身后。
安卿鱼，半跪在地上，怀里护着两个吓得说不出话的病人，一只手按在其中一个的背上，掌下透出微弱的光。原著第二章写过，她在场，那两个病人就死不了。
她没看到自己脚下。
一滩血。凝固了大半，表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水膜。水膜上，一个倒影正在成型，轮廓从模糊到清晰，速度很快。
三秒。
陈默的脑子走完了一次决策链。
出手：零号病人的设定是人格湮灭，植物人突然做出精准判断——这比恶灵本身更值得被“关注”。守夜人会来，会查，最坏的结果是被院长拉去切片研究。
不出手：安卿鱼死。没有她，林七夜撑不过第五章。剧情**，所有人死，包括他自己。
一个是未知的危险。
一个是确定的死亡。
不需要选。
档案室门口的地面上有一块脱落的混凝土碎块，拳头大小。陈默捡起来。
距离七米。不能砸在血洼上，得砸在旁边的干地面，用碎裂的震动破坏水膜。
他扔了。
手腕在松开的一瞬打了个颤，轨迹偏左。混凝土块擦着安卿鱼的小腿飞过去，砸在血洼边缘，炸裂，碎屑溅入血洼——
水膜上的倒影碎了。
一股力量从破碎的倒影里涌出，方向偏了，擦着安卿鱼的肩膀掠过，把身后的墙削掉一大块。
气浪把安卿鱼掀翻在地。
但活着。
走廊静了两秒。
林七夜的刀停在半空，人已经转过来了。曹渊擦镜子的手也停了。安卿鱼从地上撑起身，先检查了怀里的病人，然后顺着石块飞来的方向抬起头。
三个人同时看向档案室门口。
陈默没动。
微微佝偻，双臂垂在两侧，脑袋歪着，一只眼睛被乱糟糟的头发遮住。露在外面的那只，焦距是散的。腿想抖，没抖。
曹渊凑到林七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零号？那个植物人扔的？”
林七夜没回答。
走廊另一端，恶灵的轮廓在银色液体里重新聚拢，但林七夜没转头，一直盯着陈默。
安卿鱼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冲陈默的方向轻声开口：“谢谢你。”
陈默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珠纹丝不动。
安卿鱼的神情松了下来，带上了惯常的怜悯。她大概已经把刚才那一下归类为无意识的肢体痉挛。
林七夜收刀入鞘。
转身，一字一顿：“曹渊，看住他。”
“谁？那个植物——”
“他不对劲。”
曹渊没再说话，把眼镜推了推，把视线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站在原地，维持着那副空洞的姿势，心里飞速转了一圈。
被盯上了。
比他预想的快了至少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