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罗的抉择，启动禁忌之力------------------------------------------，李昊天以为会见到其他人。。，被褥叠成标准的方块，棱角分明。墙壁上挂着几件训练用的制式装备，没有多余的个人物品。。，但比牢房的石板好多了。他环顾四周——这就是直属小队的住处，乔奢费、安迷修、库忿斯就睡在旁边的三张床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人的脸。乔奢费的沉默和敏锐，安迷修的笑容和仁厚，库忿斯的暴烈和忠诚。。，不知所终。安迷修被路法亲手处决。库忿斯在疯狂中战死。三副将，三种死法。 。。，低头看去。紫红色的纹路正在发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光芒沿着他的血管向手臂蔓延，像是在探索什么。。，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低沉、威严、带着某种古老的回响。“召唤者。”
李昊天浑身一僵。那是修罗铠甲的声音。他的铠甲在和他说话。
“你的执念唤醒了禁忌之力。”
声音继续响起，每个字都像是刻进他的意识深处。“时空逆转，因果重铸。此去无回，汝可愿承？”
这是启动时的问题。
但在穿越之前，他没有听到。或者说，铠甲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而现在，在一切已经发生之后，这个问题才真正降临。
李昊天看着手腕上的光芒。紫红色的纹路像是活的，正在等待他的回答。
“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低声说。
“汝可愿承？”声音再次响起，不依不饶。
李昊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营房。窗外的月光透过晶石窗户洒进来，落在他握紧的拳头上。
“我承。”
光芒猛然爆发。
紫红色的光吞没了整个营房。李昊天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拉入意识深处——那不是穿越时空的感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他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是无尽的紫红色光晕，像是悬浮在时间的夹缝里。
面前出现了一副铠甲。
修罗铠甲。
但和他见过的任何形态都不一样。这副铠甲更加古老，装甲上刻满了他看不懂的铭文，每一道铭文都在微微发光。
铠甲的眼部亮起。
“召唤者。”声音从铠甲中传来，“汝已启动禁忌之力。时空逆转，因果重铸。”
“后果为何？”
李昊**。铠甲沉默了片刻，然后装甲上的铭文开始流动，像是活过来一样。
“每一次逆转，皆有代价。每一次重铸，皆有裂痕。”
“汝改变了过去，时空已生裂隙。裂隙不补，终将崩塌。”
“如何补？”
“见证。”
铠甲的声音变得低沉。
“汝必须见证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从荣耀到堕落。裂隙因汝而生，唯有见证可补。”
“若我出手改变呢？”
话音落下，虚空中的光晕剧烈震荡。铠甲眼部的光芒变得刺目，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警告。
“若改变历史，裂隙将扩大。扩至极限，时空崩塌。”
“汝自身，将被因果反噬。不复存在。”
李昊天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面前这副古老的修罗铠甲，看着那些流动的铭文。他终于明白了斗篷人的意思，也明白了自己处境的全部真相。
他不是来改变历史的。
他是来背负历史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直视铠甲的眼睛。“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修罗铠甲选择了我？”
铠甲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些铭文开始组合，在虚空中形成一行文字——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却能直接理解其中的含义。
“非铠甲择汝。乃汝心唤铠甲。”
“执念至深，可通古今。”
“汝心所执，非仇非怨。乃亲之死，乃真之求。”
“此执最纯。故修罗应。”
文字消散。铠甲的身影开始变淡，虚空中的光晕也在消退。
“见证一切。勿改历史。”
“待时空交汇之日，汝方可出手。”
“切记。”
声音消失。李昊天猛地睁开眼睛。
他还在营房里。
坐在那张硬板床上，窗外依然是那两个月亮。手腕上的印记已经恢复了平静，光芒黯淡下去，只剩下淡淡的温度。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李昊天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他能感觉到修罗铠甲的存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它就在他的体内沉睡着，等待着被唤醒。
不是不能召唤。
是不敢召唤。
至少在搞清楚这个时代的规则之前，他不能冒险。
门突然被推开了。
李昊天抬起头。三个人站在门口——不，不是三个人，是三个阿瑞斯战士。他们的铠甲还没卸下，身上带着战斗后残留的能量波动。
为首的那个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锐利。
库忿斯。
比李昊天记忆中的年轻太多。还没有失去那只眼睛，眉宇间还没有后来那种疯狂的暴戾。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已经写在了脸上。
“新人？”
库忿斯上下打量着李昊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就是总长说的那个‘特殊人才’？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他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别这样，库忿斯。”另一个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温和的脸。安迷修。他的笑容和李昊天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既然是总长的命令，那就是我们的队友了。”安迷修走过来，朝李昊天伸出手，“我叫安迷修。欢迎加入直属小队。”
李昊天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暖，握力恰到好处。李昊天看着安迷修的眼睛，看到了真诚和善意。这个男人是路法的儿子，却从未得到过父亲的承认。他加入军团是为了靠近那个男人，最终却死在那个男人手里。
“李昊天。”他说。
“名字挺奇怪的。”库忿斯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哪个星球的？没听过这种取名方式。”
“地球。”
“地球？”库忿斯皱起眉头，“没听说过。”
“他说的是实话。”
第三个声音响起。最后一个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清瘦的脸。乔奢费。他的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查过。已知文明记录中确实没有‘地球’这颗星球。但他的生理结构和阿瑞斯人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度。”乔奢费顿了顿，“这是理论上不可能的事。”
三个人都看向李昊天。
“你到底从哪里来？”库忿斯的眼神变得警惕。
李昊天没有回答。他看着面前这三个人——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不知道路**带着他们走向深渊，不知道他们会以怎样的方式死去。
而他什么都不能说。
“行了。”安迷修打破了沉默，“总长既然让他加入，就说明他有加入的资格。我们不需要问那么多。”
“你就这么相信总长？”库忿斯哼了一声。
“对。”安迷修回答得毫不犹豫。
库忿斯没再说什么。他走到自己的床边，开始卸下铠甲。乔奢费也走向自己的位置，路过李昊天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波动。”他低声说，“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但我会查清楚的。”
李昊天迎上他的目光。“随你。”
乔奢费没有再说话，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安迷修拍了拍李昊天的肩膀，笑着说：“别在意。他们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明天开始训练。”安迷修补充道，“总长亲自带队。会很辛苦。”
“我知道。”
安迷修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灯灭了。
晶石的微光变成适合睡眠的暗色调。营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李昊天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微弱的光芒。
他想起修罗铠甲的话。
“执念至深，可通古今。”
他想起斗篷人的话。
“你必须见证。”
他想起路法的眼神。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还没有后来的疯狂，只有对正义的固执和守护的信念。
而他将亲眼看着这双眼睛被仇恨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