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神有约，晚点再杀------------------------------------------“我今晚要去参加同学聚会，你看我要怎么打扮比较好？”，却不得不假装认真地打量她这张残缺的脸。，脸形生得极好，瓜子脸，鼻梁高挺，樱桃小嘴。虽然已被毁容，却依然能看出生前应该是一名大美女。“交给我。”我不敢多看，也不敢多说，只能低头替他修复脸容，假装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做生意的化妆师。“老板娘！”她忽然开口，声音却很低，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吗？ ”，又赶紧装着若无其事地拿起遮瑕刷。“昨晚睡得早，没听见什么动静。“，我只能硬着头皮说一些无陵两可的话。，唇角一点点勾起来。“也没什么，就是街尾那个纸扎铺老板，夜里多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结果，今早被人发现时，整张脸都让剪子剪烂了，皮肉翻着，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语气甚至称得上愉快，看似在跟我闲聊什么有趣的闲谈。，她根本不是在说八卦。。，看我会不会露出属于“玩家”的破绽。
如果我演砸了，下一个被砸烂脸的，就是我。
想到这里，我指尖还是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
几乎就在同一秒，镜子里的张小花眼神骤然一亮。
他像是终于抓到了什么破绽，慢悠悠抬起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里，不知何时长出了占满血色的黑指甲。
她黑色的指甲轻轻抵上我脸，语气听似温柔，却又近乎诡异。
“老板娘”
“你怎么停下来了？”
我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寒意，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
可脸上却只能强撑着不变色，抬手扶正她的脸，故作淡定地将遮瑕膏轻轻按在她的脸上。
“因为您的底妆打好了。”
我低着头，嗓音尽量保持平稳。
“接下来——”
“该给您修饰脸了。”
张小花：“……”
我硬生生压下心里的发毛，逼着自己把注意力死死钉在那张支离破碎的脸上。
作为一名遗体化妆师，怎么破醉的脸我都不怕。只要，看不到她们诡异的表情。
可就在我拿着镊子，准备清理她眼眶边缘翻卷的血肉时。那只漆黑空洞的眼窝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下一秒，一条细长油亮的绿色虫子猛地探出半截身子，顺着她残破的眼窝边缘缓缓往外爬。虫身湿漉漉的，尾端还挂着几缕发黑的血丝。
我头皮“嗡”地一下炸了，手指一抖，镊子“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坏了。
我露馅了。
几乎就在我动作僵住的同一秒，面前的诡异慢慢抬起了头。
她剩下的那只眼睛死死锁住我，红唇一点一点往上扯开，笑得又艳又瘆人。
“老板娘......”
“你怎么了？”
她声音轻得发飘，可那股浓得发苦的血腥味，已经扑了我满脸。
我双腿发软，后颈发凉，只觉得她下一秒就会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当场拧断。
而此时此刻，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 完了完了！她刚刚那一下绝对露馅了！]
[ 新人就是新人，心理素质还是差了点！]
[ 别吧！这才第一单生意就要当场去世？]
[ 那虫子谁看了不抖啊！换我我已经尖叫着爬出屏幕了！]
[ **，张小花最恨别人嫌她恶心，这下真的要**了！]
[ 小沈稳住啊！求你稳住！]
[ 不行了，我已经开始给她点蜡了。]
[ 点什么蜡！她前面都撑住了，说不定还有操作！]
[ 操作？拿粉扑拍死那条虫子吗？]
[ 啊啊啊啊，她手伸进化妆箱了！她是不是还想抢救一下！]
几乎是出于本能，我猛地拉开化妆箱最底层的抽屉，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只备用义眼。
根本来不及多想，我反手就将那只义眼狠狠按进了她空荡荡的眼眶里！
“别动。”
“你的眼睛，装好了！”
“……”
空气像是突然静了一瞬。
原本杀气腾腾的张小花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凝固，像是连呼吸都忘了。
她没有立刻掐死我，也没有张嘴咬断我的脖子。
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女人依旧穿着那身贴身的旗袍，身段婀娜，肩颈纤细。
脸上那道狰狞的“叉”形伤口，竟在我的修补和遮掩下淡得看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
那只眼眶不再是黑洞洞的窟窿。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完整的、漂亮的、几乎像真的一样的眼睛。
张小花怔怔地望着镜子，像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抬起手，先摸了摸脸，又轻轻碰了碰那只新装上的义眼，指尖都在发颤。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一下子哑了，“我看见了。”
“我终于……看见自己了。”
那一刻，她镜子里的样子，终于不再是那个被剜眼、毁容、死得凄惨的女鬼。
而像是她还没被害之前，原本该有的模样。
我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她下一秒反应过来，又要补上那场追杀。
谁知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唇角竟一点一点柔和下来。
再开口时，语气里那股阴森森的杀意居然散了大半。
“继续吧，小老板。”
“把我画得漂亮一点。”
我：“……”
不是。
居然……就这么活下来了？
我整个人都有点发懵，却还是立刻点头如捣蒜，赶紧拿起刷子继续给她补妆。
这一次，我连手都不敢再抖一下。
等**修容做完，张小花显然满意得不得了。
她从绣花手袋里抽出一沓厚厚的诡币，随手往桌上一拍。
“这一单，算你本事。”
我低头一扫，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整整一千诡币。
阴间第一单，居然就赚了个大发。
我还没从死里逃生加暴富的双重刺激里缓过神来，张小花已经拎起包，施施然站起了身。
临出门前，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冲我诡异一笑。
“对了，今晚这两个孩子先放你这儿。”
“我赴完约，回来接她们。”
我：“……”
还带寄存小孩的？！
我僵着脖子转头一看。
她身边那两个满头蛇发的双胞胎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我店里的沙发。
四条细细的小腿一晃一晃，头上的黑蛇顺着发丝嘶嘶吐信，冲我露出一模一样的诡异笑脸。
“姐姐放心，我们很乖的。”
“对呀，我们不咬人。”
你们这话听起来可一点都不让人放心。
张小花却像没看见我脸上的僵硬，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又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算了，男神有约。”
“今晚回来，再杀你。”
我后背一阵发凉，晚上回来再杀的话，能不能走远点再说。她这么样，我今晚还能安乐一会吗？
门帘一晃，她人已经走远了。
只剩我站在原地，守着一千诡币、两个蛇发双胞胎，久久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