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搞不定甲方，就搞定甲方本人------------------------------------------“重做。”，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第十八次，被甲方顾氏集团，扔了回来。，只有她的电脑屏幕在黑暗中发出惨白的光，照得她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道里轰鸣的声音。“苏念，顾氏这个项目要是再没进展，你下周就不用来了。”，还在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每个字都像细针，刺得她神经发疼。……，房东昨天发来的催缴信息红得刺眼。，此刻终于开始**，一阵尖锐的绞痛让她躬下了身子。，那些“不行没灵魂不理解需求”的字眼，堵得她胸口发闷。，窗外中央商务区的灯火璀璨辉煌，却没有一盏是为她亮的。，在这一刻，断了。，把脸埋进臂弯，整个人趴在冰凉的办公桌上。
没有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只觉得浑身冷得像浸了冰。
叮咚——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是闺蜜。
一张花里胡哨的网恋软件推广图，下面配着一行字：“宝，别死磕了！搞不定甲方就搞个对象，转移**意力，姐给你花钱！”
苏念通红的眼睛扫了一眼那行字，想笑，嘴角却僵硬得扯不动。
搞对象？她现在连自己都快搞不定了。
可是，那份被现实踩进泥里的绝望，却莫名催生出一股子豁出去的冲动。
就当是找个陌生人当树洞，痛骂一顿这**的生活，然后就卸载。
谁也不认识谁。
她不受控制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放纵一次，就这一次。
软件注册需要上传照片。
苏念划开相册，指尖下意识地滑过自己那些憔悴的**，最后停在一张合照上。
照片里的女孩是她正读高中的堂妹林悠悠，笑得一脸阳光，两颗小虎牙显得俏皮又可爱，浑身都是未经世事的干净气息。
就用这张了。
一个*****的形象，安全，无害，一看就不会被那些油腻的男人纠缠。
她飞快地截了图，上传，然后给自己取了个网名——“念念不忘”。
意思是，骂完就忘。
注册成功。
当那个全新的、与现实中的苏念毫无关联的虚拟身份出现在屏幕上时，她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
像是戴上了一张完美的假面，面具之下，她可以肆意妄为。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眼前的手机屏幕上，闺蜜刚刚发来的那行“姐给你花钱！”，正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光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暖意，顺着她的指尖，流淌进冰冷的四肢。
这是……什么？
她从小就能看到一些文字信息上附着的奇怪“颜色”，但一直以为是用眼过度的幻觉，从没当回事。
可现在，当她鬼使神差地切回邮箱，再次点开那封“重做”的邮件时——
那两个字，正疯狂闪烁着一种尖锐的冰蓝色光芒，那光像冰锥，直直刺向她的眼睛，刺得她一阵生疼。
这不是幻觉。
她竟然真的能看见文字里的情绪！
苏念的心脏疯狂擂鼓，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冲进脑海：如果……如果她能看透顾氏那位龟毛甲方邮件里的真实情绪，是不是就能一稿过关？
她立刻翻出过去所有的沟通邮件，一封封地点开。
结果，却让她从头凉到脚。
整整十八封驳回邮件，除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蓝色，就是毫无感情的死灰色。
对方的情绪，稳定得像一台冰冷的机器。
这条路，走不通。
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苏念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关掉邮箱，重新点开了那个交友软件。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树洞吧。
系统开始疯狂推送。
“妹妹，一个人吗？”——这条信息的文字上，附着一层油腻的、让人想吐的**绿光。
“看你照片好单纯，交个朋友？”——文字周围浮动着算计的、不怀好意的暗紫色。
苏念靠着这新发现的“能力”，一眼看穿了屏幕后那些不堪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心不在焉地划着，指尖已经移到了“卸载”按钮上。
就在即将按下去的那一刻——
叮！
一个与众不同的黑金色匹配框，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屏幕！
一个叫“辰”的用户，向她发来了匹配请求。
这个人的头像很特别。
不是**，也不是风景。
是一只手。
骨节修长，正在一份黑色文件上签字，无名指的指根处，有一颗颜色极淡的小痣。
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腕表，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昂贵又内敛的光泽。
只是一张手部特写，就透出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苏念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同意。
对方秒回。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念念不忘？”
苏念盯着这四个字。
愣住了。
这一次，她看到的情绪前所未有的复杂。
那不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一场混乱的风暴。最外层是浓重的、代表极度疲惫的灰色；灰色之内，裹挟着利刃般锋利的、代表审视与分析的银白色；而在那风暴的最深处，还藏着一缕几乎无法捕捉的、深海般孤寂的靛蓝色。
这个人……到底是谁？
苏念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第一次有了回复的**。
可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一个字都还没发出去。
对方的第二条信息，已经到了。
精准，又**，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
“是被驳回了十八次的设计稿，还是那个让你加班到深夜的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