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撞碎了温柔的海------------------------------------------，只有窗外冷冷的月光漫进来，把空气冻得发僵。，背影单薄又沉默。，也没有发脾气，只是安安静静等着他回来。，就浑身不自在，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语气故作冷淡：“你怎么还没睡。等你。”，那双从前永远温柔、永远盛满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凉。“跟别人待了一晚上？”，不肯低头认错，还是那副无所谓又疏离的样子：“只是朋友，你别多想，我需要个人空间。个人空间。”，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反而带着心酸又破碎的颤抖。“我给了你所有自由，不查你手机，不绑你行踪，不干涉你所有社交。我小心翼翼捧着你，迁就你的冷漠，包容你的古怪，怕你闷、怕你烦、怕你觉得被束缚。原来我的包容，在你这里，就是可以随便背叛我的理由。”，瞬间暴躁起来：“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黏人！跟你在一起太累了，我喘不过气！累？”
顾轩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从前温柔缱绻的拥抱，此刻变成禁锢。他从身后轻轻抱住江叙，力道却紧得让人无法挣脱，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沙哑得快要碎裂。
“我把整个真心、全部安全感、一辈子安稳都给了你。你想要自由，我放手。你想要新鲜感，你就去找别人。”
“江叙，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会疼的。”
江叙浑身一僵，所有倔强瞬间崩塌。
他不是不爱，只是天性向往新鲜感，厌烦一成不变的温柔，一时糊涂越了界。可此刻被顾轩安静又绝望的抱着，满心都是铺天盖地的愧疚。
他低声含糊：“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
顾轩收紧手臂，偏执又卑微，温柔又绝望。
“不准走，别离开我。
你做错了事，就要留在我身边，一辈子赎罪。
你的自由，从此以后，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微凉的呼吸喷洒在江叙纤细的脖颈上，带着隐忍的湿意。顾轩的身体微微发颤，没有凶狠的斥责，没有失控的怒火，偏偏这份死寂的难过，比任何打骂都更让江叙心口发疼。
月光冷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勾勒出顾轩用力到泛白的指节。
江叙向来散漫随性，从来没有人能困住他。世人都说水瓶是抓不住的风，自由散漫，无牵无挂。可这一刻，他心甘情愿被困在这个怀抱里。
他垂着眼，长睫颤颤巍巍，清冷的嗓音染上一丝哽咽：“我没有想过离开你。”
“可你做了。”顾轩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江叙，你贪恋外面的新奇，嫌弃我一成不变的温柔。你觉得我黏人、敏感、惹人厌烦，这些我都知道。”
他缓缓松开一点力道，却依旧没有放江叙走，指尖轻轻摩挲着江叙的手腕，动作温柔又偏执。
“我可以改，我可以学着克制黏人的本性，学着收起泛滥的敏感。但我改不掉爱你的本能，改不掉想要留住你的执念。”
江叙背脊一僵，鼻尖酸涩。他向来嘴笨，不懂如何安抚人的情绪，向来只会用冷漠伪装自己。从前顾轩永远迁就他，包容他所有不近人情的棱角，他便理所应当地肆意妄为，忘了温柔的人，也会被伤得遍体鳞伤。
他缓缓抬手，覆上顾轩冰凉的手背，声音低哑：“我以后不会了。”
顾轩沉默许久，月光映着他泛红的眼尾。他将脸埋进江叙的肩窝，像受尽委屈、好不容易寻到归宿的海，潮起潮落间，尽数是偏执的深情。
“我信你最后一次。”
海浪愿意包容迷途的风，可这一次，温柔的大海要给漂泊的风，定下永远不能逃离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