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我在仙逆当剑仙  |  作者:深边来了个见  |  更新:2026-04-30
朋友------------------------------------------,这事说来真挺神奇的。 ,大概是因为整个恒岳派里,就你俩最不像“合群”的样子。,沉默寡言到仿佛自带一层结界,谁都懒得搭理;而你呢,是懒,懒得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寒暄,觉得累得慌。,你那点“懒得搭理”的劲儿瞬间没了,甚至还会主动凑上去。,你就是这么肤浅。,多看两眼怎么了?顺手优待一点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否认的?人嘛,对美的事物多偏心点,再正常不过了。,那态度是实打实的冷淡。你凑过去问十句,他能回一个字就算给足面子,多一个字都像是在施舍。,反正你话多,对着空气都能唠半天,何况旁边还杵着个赏心悦目的**板,不唠简直浪费。“王林,你吃饭了吗?伙房今天的菜有点咸,不过肉还挺嫩。王林,你看今天的云,那朵最白的,像不像一只啃了一半的鸡腿?王林,你修的是什么功法啊?看你天天打坐,累不累啊?要不要我给你顺块糕点?王林……”,围着他转,絮絮叨叨没个停。,终于在你第N次问他“今天练剑有没有进步”时,停下动作,侧过脸看了你一眼,声音冷得像冰:“你话真多。”
你眨眨眼,没心没肺地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那我少说点,至少留着跟你说。”
他愣了一下,耳尖似乎飞快地红了一瞬,然后猛地别开眼,继续打坐,只是肩膀好像比刚才放松了点。
你心里偷偷乐:嘿,小样,还治不了你?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你每天雷打不动去找他,他每天嘴上嫌弃你,但从来没真的把你赶走过。
偶尔你问的问题太离谱,他会简短地回两句,虽然语气还是淡,但比之前的沉默不答强多了。
偶尔你从伙房顺点糕点、水果,偷偷塞给他,他也会接过去,就那么默默地吃,没说过谢谢,但也没扔过。
有一次你练剑不小心,被同门的剑风扫到胳膊,划了道小口子,袖口渗出血迹。
你没太当回事,毕竟修仙者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可偏偏被他看见了。
他当时正坐在石头上调息,眉头瞬间皱了一下,眼神沉了沉,走过来抓住你的胳膊,掀开袖口看了看伤口。
“怎么弄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啊?这个啊,”你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小心划的,没事,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
他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你面前。
瓶口塞着木塞,上面还刻着简单的纹路,是疗伤的药。
“止血的。”他的声音依旧冷,但递药的动作却很轻。
你愣住了,有点意外。你知道恒岳派的疗伤药金贵,他这瓶估计是自己攒的。
他见你愣着不接,直接把药瓶塞进你手里,指尖碰到你的皮肤,有点凉,然后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你捏着手里的药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其实挺好的嘛。
就是嘴硬,心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从那之后,你们算得上是真正的朋友了。
虽然他还是不怎么说话,但你说话的时候,他会停下手里的事,安安静静地听;你问他问题,他会挑重点答,不再是敷衍的一个字;
偶尔你心情不好,比如练剑受挫,或者夜里失眠,他会默默坐在你旁边,什么都不说,就那么陪着。
有天夜里你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没过多久,他也走了出来,在你旁边坐下。
“你干嘛不回去睡觉?”你侧头看他,月光洒在他脸上,轮廓干净又好看。
他看了你一眼,声音很轻:“你不也没睡。”
“我睡不着。”你叹了口气。
“那就坐着。”他说。
你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月光凉凉的,照在你们身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你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偷偷想:这个人,要是能一直做朋友就好了。一直这么陪着,也挺好。
但你万万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快到你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那天你下山去镇上买些笔墨,回来的时候,刚到山脚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不是那种淡淡的血腥味,是浓得化不开、呛得人鼻子发酸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又混着血,直冲脑门。
你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不好。
是恒岳派的方向。
你瞬间催动惊鸿步,脚步快得带起风,拼了命往山门的方向冲。每一步都踩得又急又重,心脏跳得快要炸开,越靠近山门,心越沉。
山门倒了。
原本庄严的青石山门,现在碎成了一堆残垣断壁,上面溅满了暗红色的血点。
地上。
到处都是**。
穿着恒岳派服饰的弟子,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有的睁着眼睛,瞳孔涣散,死不瞑目;有的连全尸都没留下,碎得拼都拼不起来,肢体和血肉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你站在那片血色里,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像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然后是恐慌,铺天盖地的恐慌涌上来。
你疯了一样往里冲,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变了调,却又不敢喊太大声——怕引来凶手。
“王林!”
“王林呢?!”
“王林——你在哪?!”
你一间一间屋子搜,一具一具**翻。手指被血染红,被碎肉划破,你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你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沉到了谷底。
他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强,不会有事的。
你一遍一遍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脚步却不敢停,往后山跑去。那里是他平时常打坐的地方,你总觉得,他应该在那。
最后,你在后山的一块大石后面找到了他。
他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着,血还在不停地流。他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你扑过去,跪在他身边,手抖得厉害,连碰他都不敢太用力。
你赶紧运转潜物,源源不断的内力输进他体内,一边输一边颤抖着喊他的名字。
“王林!王林你醒醒!别睡!听到没有!”
他没反应,眼皮沉重地垂着,毫无知觉。
你咬了咬牙,猛地咬破自己的手腕,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你知道你的血能镇邪疗伤,虽然每次用都会虚上好几天,甚至可能留下隐患,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把流血的手腕凑到他嘴边,把血喂进他嘴里。
血顺着他的嘴唇流进去,他的眼皮轻轻动了动。
你继续喂,继续输潜物,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糊了一脸,砸在血污的地上,瞬间就干了。
“别死……求你了……别死……”
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也许是很久,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点,胸口的起伏也变得规律了些。
你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你不敢晕,你死死盯着他,不敢眨眼,怕一闭眼,他就不见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
夕阳把后山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红得像极了昨天满地的鲜血,触目惊心。
他慢慢睁开眼,眼神是空的。
那种空,比你第一次见他时更可怕。像是灵魂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壳,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生气,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王林?”你小心翼翼地喊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你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味。
“我爹娘……死了。”
你心里一揪,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族人……也死了。”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亲人,平静得让人害怕。
“藤家……藤化元……把我全家……”
他没说完,也说不下去了。
你看见他攥紧的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渗出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安慰的话,任何劝解的话,在这种事面前,都是苍白的。说“节哀”?太轻了。说“会好的”?太假了。
你只能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很僵,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挣开。
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完全落下去,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失,凉月从云缝里钻出来,银辉洒在你们身上。
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月光落在枯叶上,几乎要融进这寂静的夜里,像是对着自己说的,又像是对着这满地的残血。
“我要报仇。”
你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底下,那张少年的脸上,有什么东西碎了——是他之前藏着的温柔,是对生活的期待,是那些未说出口的温暖,碎得彻底,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拼起来——拼得极用力,极决绝,拼成一个完全陌生的形状。
那形状里没有少年的软和,没有恒岳派弟子的温润,只有淬了血的恨,冷硬的锋芒,以及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复仇之路。
“藤化元。”
他吐出这三个字时,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恨意,一字一顿,重得像砸在青石上,砸在你心上。
“我要他血债血偿。”
你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烧红的铁,涩得发疼,堵得说不出话。
你想说“报仇太难了”,想说“藤化元势力太大了”,想说“你还有时间,我们慢慢来”。那些翻涌的担心、心疼、恐惧,涌到舌尖,又被你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现在哪里听得进这些?
但最终,你只是更紧地握紧了他的手腕,指节有些发疼,掌心的汗蹭在他冰凉的皮肤上。
“……我帮你。”
话说出口的时候,你的声音也哑了,带着眼泪的咸,也带着决心的重。
你看着他骤然亮起来的眼睛,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你的影子。
你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管这条路多苦,多险,我都陪你走。
毕竟,你们是朋友。
是一起扛过恒岳派覆灭之痛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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