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晨光与毒刺------------------------------------------。，短矛放在手边，眼睛半睁半闭。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余烬，偶尔迸出几点火星。缝隙外，灰白色的天空……依然灰白，但似乎比之前亮了一些。？还是这个世界的“天亮”？。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星辰变换，只有一成不变的苍白光线。但生物钟告诉他，他应该已经“醒来”好几个小时了。。亢龙侧躺着，呼吸粗重，腰侧的绷带在黑暗中显出一团模糊的暗色——又渗血了。梁雨蜷缩在角落，眉头微皱，似乎在梦中也不安稳。，看向缝隙外。。但和之前的死寂不同，现在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响——远处有昆虫的嘶鸣，很轻，若有若无；更远的地方，似乎有大型生物踩断枯枝的咔嚓声。……在“醒来”。，在进入另一个阶段。，看了一眼时间——没有时间显示，只有一个进入时间：07:42的标记，下面有一行小字：无尽回廊第一层·苍白森林。:42。是他进入的时间？还是这个世界的“时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自己的天赋。万物主宰（Lv1） 复制次数：5/5（已刷新） 精神力：98/120（缓慢恢复中）。每天5次，从什么时候开始算的？从他第一次使用天赋到现在，大概……七八个小时？所以可能是每24小时刷新一次。，加上今天的5次，总共6次。
要好好规划。
正想着，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狼兽那种沉重的踩踏，也不是鸟类的扑棱声，而是……很轻，很小心，像是什么小型生物在落叶上行走。
陆辰立刻睁开眼睛，握紧短矛，悄无声息地挪到缝隙口，向外望去。
灰白色的光线下，一道小小的影子正在岩石区边缘移动。它大约兔子大小，但形状很奇怪——身体细长，四肢短小，尾巴很长，拖在身后。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背部：长着一排细密的、像钢针一样的尖刺。
天赋解析自动启动：
针背鼠。小型草食类变异生物。背部尖刺可发射，附带轻微麻痹效果。胆小，受惊会逃跑。
针背鼠。草食类。胆小。
陆辰松了口气，但没放松警惕。他看着那只针背鼠在岩石间嗅探，似乎在寻找什么。它走到那块有赤铁矿渗液的岩石旁，停下，用前爪扒拉了几下，然后……开始**岩石表面的暗红色渗液。
它在吃那个。
陆辰静静看着。针背鼠舔了几分钟，似乎满足了，抬起头，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快速窜进森林，消失不见。
赤铁矿渗液……对某些生物来说是食物或补充剂。
他回到缝隙内，看着还在睡的亢龙和梁雨，决定不叫醒他们。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儿。
又过了一个小时——大概，陆辰只能凭感觉——亢龙先醒了。
他睁开眼，眨了眨，然后皱眉，手摸向腰侧：“操……还是疼。”
“伤口发炎了。”陆辰说，“需要更好的药。商城里应该有，但积分不够。”
亢龙打开系统商城，快速浏览：“止血草，15积分一株，效果是加速伤口愈合……**，我总共才18分。”
“先别买。”陆辰说，“我们需要留点积分应急。食物也不多了。”
亢龙点头，挣扎着坐起来，看向还在睡的梁雨：“她怎么样？”
“还好，就是累。”陆辰顿了顿，“天亮——姑且这么叫吧。我们需要出去找食物和水源。你留在这儿，我和梁雨去。”
“我一个人？”亢龙皱眉，“万一有东西来……”
“火堆余烬还在，动物一般怕火。”陆辰说，“而且你伤重，走不远。留在这儿是最安全的。”
亢龙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行。你们小心。”
梁雨这时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到陆辰和亢龙都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我睡过头了？”
“没有，刚好。”陆辰说，“收拾一下，我们出去找食物和水。”
简单吃过半块压缩饼干——每人半块，这是最后的储备——陆辰和梁雨走出岩石缝隙。
灰白色的天空依然如故，但光线确实亮了一些。森林不再那么死寂，偶尔能听到鸟鸣和虫嘶，虽然声音都很怪异，不像正常世界的生物。
“我们去哪儿？”梁雨小声问，手里握着一根陆辰临时给她做的木棍——用复制天赋复制的，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总比空手强。
“先往北走。”陆辰说，“昨天我们是从东边来的，南边是溪流，西边是岩石区后方，北边还没探索过。”
两人谨慎前进。陆辰走在前面，短矛随时准备。梁雨跟在后面，眼睛不断扫视四周，既紧张又好奇。
走了大概十分钟，森林的地形开始变化。树木变得稀疏，地面上出现**的灌木丛，灌木的叶片是暗紫色的，边缘有细小的锯齿。
陆辰停下脚步，示意梁雨蹲下。
前方五十米处，有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中央，长着一棵很奇怪的树——树干粗短，树皮是深黑色的，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树冠不大，但枝条上垂挂着几十个拳头大小的果实，果实呈暗红色，表面有细密的白色斑点。
更重要的是，树下……有东西。
几只影蚀狼兽，大约四五头，正围着那棵树转圈，幽绿眼焰盯着树上的果实，似乎想摘，但又不敢靠近。树上，几只蚀羽鸟停在枝条上，漆黑的眼睛盯着下面的狼兽。
对峙。
狼兽想吃果实，但怕树上的蚀羽鸟？还是怕那棵树本身？
陆辰集中精神，看向那棵树：
毒刺铁木。特殊变异植物。果实可食用，富含营养，但采摘时会触发树皮孔洞**毒刺。树皮坚硬如铁。
果实可食用。但有毒刺防护。
他又看向那些果实：
铁木果。食用后可临时增加体质和恢复少量生命值。长期食用可微弱提升抗毒性。
好东西。
但怎么摘？
狼兽和蚀羽鸟都在那儿，硬抢不行。而且那棵树本身也有防御机制。
陆辰大脑飞速运转。他看向自己手中的短矛，又看向周围的灌木丛，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型。
“你在这儿等着。”他低声对梁雨说，“我去试试。”
“太危险了……”梁雨想拉住他，但陆辰已经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向那棵树，而是绕了个大圈，从侧面接近。他选中一棵距离毒刺铁木大约二十米的普通树木，集中精神。
复制。
一根和手中短矛长度相仿的树枝凭空出现。他捡起复制品，又选中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复制。
现在他有两根木棍，两块石头。
他拿着这些东西，悄悄摸到距离毒刺铁木三十米左右的一处灌木丛后，蹲下，观察。
狼兽和蚀羽鸟还在对峙。狼兽低声咆哮，蚀羽鸟偶尔发出尖锐鸣叫，但双方都没有先动手。
陆辰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一块石头用力扔向毒刺铁木的树干！
石头划过弧线，精准地砸在树干上。
咚！
声音不大，但足够打破对峙的平衡。
所有狼兽和蚀羽鸟齐刷刷地看向石头砸中的位置。下一秒，毒刺铁木的树皮孔洞里，突然**出几十根细如牛毛的黑色毒刺！
咻咻咻——
毒刺覆盖了树干周围三米的范围。两只蚀羽鸟躲闪不及，被毒刺射中，惨叫着从树上坠落。一头狼兽也被几根毒刺擦中，皮肤立刻泛起灰黑色，哀嚎着后退。
混乱。
陆辰抓住机会，将第二块石头扔向狼兽群！
石头砸中一头狼兽的后腿。狼兽受惊，转身看向石头飞来的方向——陆辰藏身的灌木丛。
与此同时，陆辰已经冲出灌木丛，不是冲向毒刺铁木，而是冲向……旁边的一棵普通树木！
他快速爬上树——动作有些笨拙，但勉强上去了。爬到离地五米左右的高度，他停下，看向下方。
狼兽群已经追了过来，围在树下，幽绿眼焰盯着树上的他，低声咆哮。蚀羽鸟群也被惊动，大部分飞走了，但还有三四只在空中盘旋，漆黑的眼睛盯着这边。
陆辰等的就是这个。
他从背包里取出那两根复制来的木棍，用布条——从衬衫上又撕下一截——将两根木棍绑在一起，做成一根更长的杆子。然后，他从树上折下一根带叶的枝条，绑在杆子顶端。
简易的“摘果器”。
他调整姿势，稳住身体，然后将杆子伸向毒刺铁木——距离不够，还差两三米。
但他有办法。
他看向毒刺铁木树干上那些蜂窝状的孔洞，又看向手中杆子顶端的枝叶……突然有了主意。
他收回杆子，将顶端的枝叶解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东西。
是昨天从狼兽身上剥下的那块皮毛。虽然很小，但应该有用。
他将皮毛绑在杆子顶端，然后再次伸出杆子。这次，他不再试图够到果实，而是将杆子伸向毒刺铁木的树干，用顶端的皮毛……去蹭那些孔洞。
一下、两下、三下……
孔洞再次**毒刺！
但这一次，毒刺射中的是杆子顶端的皮毛。陆辰快速收回杆子，看到皮毛上扎满了黑色的毒刺。
成功了。
他将杆子转了个方向，让带毒刺的那一头朝外，然后……再次伸出杆子，这次目标是树上的果实！
杆子长度加上他的臂长，勉强够到了最低处的几颗果实。他用杆子顶端的毒刺去割果实的蒂。
一下、两下……
一颗果实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树下的狼兽立刻扑向果实！
但陆辰早有准备。他快速收回杆子，又将杆子伸向另一颗果实。同时，他从树上折下一小段树枝，朝那颗掉落的果实扔去！
树枝砸在果实上，果实滚了几圈，滚向……狼兽群的反方向。
一头狼兽追了过去。
第二颗果实掉下。陆辰如法炮制，用树枝将它拨向另一个方向。
又一头狼兽去追。
现在树下只剩三头狼兽。而空中的蚀羽鸟……似乎对果实没兴趣，它们更在意的是毒刺铁木本身，还在空中盘旋，但没有下来。
陆辰继续摘果。第三颗、**颗……他一共摘了六颗果实，每摘一颗就用树枝拨向不同方向，引开狼兽的注意力。
当摘到第七颗时，毒刺铁木的孔洞似乎“耗尽”了毒刺，**频率明显下降。而树下的狼兽……已经被引开了四头，只剩两头还在树下徘徊，但它们似乎也对不断被引开的同伴感到困惑，警惕性下降。
就是现在。
陆辰从树上滑下来——动作很快，但落地时还是踉跄了一下。他捡起地上最近的一颗果实，塞进背包，然后冲向第二颗、第三颗……
他捡回了四颗果实。另外两颗被狼兽叼走了，还有一颗滚进了灌木丛，找不到了。
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走！”他朝梁雨藏身的方向低喊一声，然后转身就往回跑。
梁雨从灌木丛后冲出，跟着他一起跑。身后传来狼兽的咆哮和蚀羽鸟的鸣叫，但它们没有追来——或许是因为果实已经分散，或许是因为它们更在意彼此间的对峙。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跑回岩石区附近，才停下来，靠着树干喘息。
“成……成功了吗？”梁雨喘着气问。
陆辰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颗果实。暗红色的果实在苍白光线下泛着**的光泽，白色斑点像星星一样散布在表面。
“铁木果。”他说，“吃下去能恢复生命值，还能临时增加体质。”
“你刚才……太冒险了。”梁雨看着他，眼神复杂，“万一被毒刺射中，或者被狼兽追上……”
“不冒险，我们就得**。”陆辰简单说，“而且，我有把握。”
他确实有把握——至少七成把握。计算距离、观察生物习性、利用环境……这些是游戏策划的基本功。只是现实中执行起来，多了很多变数和风险。
两人回到岩石缝隙。亢龙正焦急地等在里面，看到他们回来，松了口气：“**，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没事，搞到点好东西。”陆辰将四颗铁木果放在地上。
亢龙拿起一颗，仔细看了看：“这玩意儿……能吃？”
“能。”陆辰自己先咬了一口——果肉很脆，汁水丰富，味道有点像是苹果和梨的混合，但更甜，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咽下去后，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他手臂上的伤口传来轻微的麻*感，低头一看，伤口边缘的灰黑色正在缓慢消退。
有效。
亢龙和梁雨也各自吃了一颗。亢龙腰侧的伤口虽然没有立刻愈合，但疼痛明显减轻了。梁雨额头的肿包也消下去一些。
“好东西啊。”亢龙舔了舔嘴唇，“还有吗？”
“只剩一颗了。”陆辰说，“留着应急。”
他将最后一颗铁木果收好，然后看向亢龙：“你的伤好了一些，但还是要休息。我和梁雨下午再出去一趟，找找有没有其他资源。”
“还去？”亢龙皱眉，“太频繁了吧？”
“时间不等人。”陆辰说，“我们的食物只够今天。水也只剩三瓶。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食物和水源。”
亢龙沉默，最终点头：“行，听你的。”
中午——姑且这么叫吧——三人分食了最后一颗压缩饼干。然后陆辰和梁雨再次出发，这次往西探索。
西边是岩石区的后方，他们还没去过。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湿地。
不是小溪那种清澈的水流，而是一片泥泞的沼泽地。水很浑浊，表面漂浮着绿色的藻类和腐烂的植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
“这水……不能喝吧？”梁雨捂住鼻子。
“不能。”陆辰摇头，“但沼泽地一般有特殊生物和植物，也许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他仔细打量这片沼泽。面积不大，大约一个足球场大小。沼泽中央有几块凸起的土丘，土丘上长着一些奇特的植物——茎秆细长，顶端开着碗口大小的紫色花朵。
天赋解析：
沼泽毒兰。花朵分泌的汁液有强烈致幻效果。根茎可提炼麻痹药剂。
毒兰。有用，但危险。
陆辰的目光继续扫视，突然定格在沼泽边缘的一处泥滩上。
那里……插着一根木棍。
不，不是木棍。是一根……旗杆？
他走近一些，看清了。那是一根大约一米五长的木杆，顶端绑着一块脏兮兮的灰色布料，布料上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个三角形。
标记。有人留下的标记。
而且很新，木杆**泥滩的痕迹还很清晰，最多几个小时前插的。
“有人来过这里。”陆辰低声说。
梁雨紧张地环顾四周：“会是谁？”
“不知道。”陆辰蹲下，仔细查看标记周围的痕迹——有几个脚印，大小不一，至少属于三个人。脚印朝沼泽深处延伸，消失在泥泞中。
三个人。一个小队。
他们进入沼泽干什么？找毒兰？还是沼泽里有其他东西？
陆辰正思索着，沼泽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轰！
不是**爆炸，更像是……气体爆炸？或者某种生物的能力？
紧接着是人的喊叫声，还有……某种大型生物的低沉嘶吼。
战斗。
陆辰立刻做出决定：“回去。”
“不……不去看看吗？”梁雨问。
“太危险。”陆辰说，“沼泽地形对我们不利。而且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
他拉着梁雨迅速撤离。身后，沼泽深处的战斗声还在继续，夹杂着更多的爆炸和喊叫。
两人跑回岩石区，将情况告诉亢龙。
“三个人……在沼泽里打怪？”亢龙皱眉，“他们比我们强？”
“不一定。”陆辰说，“可能只是胆子大。或者……有特殊的天赋配合。”
他顿了顿，看向外面的森林：“但不管怎样，这附近不止我们一个小队。以后行动要更小心。”
天色——如果还能称之为天色的话——又开始变暗了。灰白色的天空颜色加深，变成一种更沉闷的灰暗。光线减弱，森林重新陷入一种诡异的昏暗。
“夜晚要来了。”陆辰说，“准备**。今晚……可能不会太平静。”
他想起沼泽里的那三个人，想起那声爆炸和嘶吼。
这个看似安静的森林里，隐藏着多少危险，多少秘密，多少……和他一样挣扎求生的玩家？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他们必须变得更强大。
否则，就会像沼泽里那些不知名的玩家一样，在某个角落悄无声息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