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三章 谁碰他，我废谁。------------------------------------------，雨停了，空气里混着潮湿的泥土味。，窗帘只拉了一半，淡白的天光漫进来。。，看见林默正站在狭小的厨房门口，背对着他，身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在煮东西。灶台很小，火温柔地**锅底。，怔怔地望着那个背影。，林默是敢打敢拼、下手狠辣的悍匪，浑身是疤，说话带刺，走在路上都让人绕道走。可在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里，他会早起煮粥，会轻手轻脚不吵醒他，会把唯一的床让给他，自己睡沙发。，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哑：“哥。”，眼底的冷意散得干干净净，语气自然得像每天都这样：“醒了？粥快好了，洗漱去。哦”了一声，爬下床。、接好的温水。，林默从来不说，却一直默默做着。，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煎蛋已经放在桌上。蛋煎得金黄，边缘微微焦，是林舟最喜欢的样子。：“吃。哥你也吃。我吃过了。”他又在撒谎。昨晚的面是他唯一一顿，今早根本没动。可他看着林舟吃，比自己吃饱还踏实。
林舟低头喝粥，小口小口，很乖。
林默靠在桌边，点了根烟，抽一口，又摁灭——怕烟味呛到少年。他就安静看着，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等林舟背上书包要出门，林默忽然叫住他。
他从抽屉里摸出个有点旧的手机，塞给林舟：“拿着，有事立刻打给我，不管大事小事。”
“哥，我不要，你自己用——”
“让你拿就拿着。”林默语气硬了点，却伸手替他理了理皱掉的衣领，“学校有人找你麻烦，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听见没？”
林舟眼眶微热，点点头：“听见了。”
林默送他到楼下。
清晨的街道很静，阳光穿过枝叶洒下来。
林默站在路口，看着少年背着书包走远，一直望到身影拐进学校那条街，才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去。
他要去处理昨晚没了结的事。
他脸上那点温和的神色瞬间褪去，眉眼重新覆上一层冷硬的戾气，抬手理了理略显褶皱的袖口，转身走向与学校截然相反的方向。
那是一片老旧的棚户区，也是黄毛那帮人的地盘。
清晨的巷子里还没什么人，只有零星的早点摊冒着热气，摊主看见林默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多看。
他没绕路，径直踹开了一间破败出租屋的门。
屋里乌烟瘴气，黄毛正裹着纱布坐在床上哀嚎，几个跟班看见林默，脸色瞬间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林哥……”黄毛抖着嗓子，昨晚断腕的剧痛还刻在骨子里，“我、我知道错了，货我不要了，钱也不要了，你饶了我吧……”
林默靠在门框上，没进屋，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昨晚对着林舟的温柔。
“抢我的生意，动我的人，一句错了就完了？”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骨髓发寒的压迫感，缓步上前，一脚踩在黄毛面前的凳子上，木质的凳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我再跟你说一遍。”林默垂眸，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林舟是我弟，谁碰他，我废谁。”
“这片区的规矩，从今天起，我说了算。”
“再让我看见你们在附近晃悠，就不是断一只手这么简单了。”
黄毛几人吓得连连磕头求饶，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林默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又狠绝，活脱脱一个独来独往的悍匪。
他没回那个狭小的家，而是去了常去的接头点，处理完手里的活计，算着林舟放学的时间，提前半小时就守在了学校门口。
放学的铃声一响，穿着校服的学生们蜂拥而出。
林默站在树荫下，双手插兜，身形挺拔，周身的冷意让路过的学生都下意识绕道。
可当他看见那个熟悉的瘦小身影时，紧绷的嘴角瞬间柔和下来。
林舟也一眼就看到了他，眼睛亮了亮，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全然没有了昨晚的怯懦。
“哥，你怎么来这么早？”
林默伸手，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书包，甩到自己背上，语气随意：“刚好忙完，顺路。”
顺路？
从接头点到学校，绕了大半个城区。
林舟心里清楚，却没拆穿，只是乖乖地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课堂上的趣事，同学间的小玩笑。
林默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少年身上，温柔又专注。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大挺拔，周身藏着戾气，一个瘦小干净，眼里满是光亮。
林舟忽然抬头，拉了拉林默的衣角：“哥，晚上我们吃番茄炒蛋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
林默低头，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又宠溺：“好，哥给你做。”
晚风轻拂，吹散了江湖的腥风血雨，只余下满街的烟火，和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