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六周年那晚，我盯着手机上的定位发呆。秦书瑶的蓝点明明还亮在市中心的写字楼，她却告诉我她的车在城郊高速爆了胎。
我在她最爱的小酒馆等到打烊，等来她闺蜜一条微信：书瑶今晚住我这儿，太累了。
我不小心点进她上司赵卓的微博。
照片里，她的后背有抓痕，
红酒杯倒影出她的脸。
配文是：有些秘密，适合在夜晚重温。
我的岳母、
我的好兄弟，
全在下面点了赞。
过了半小时她发来语音：“手机没电了，别多想。”
我没回。
1
客厅的灯全灭了。
林深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映不出任何表情。
三个小时前，秦书瑶发来语音：“林深，手机没电了，闺蜜来接的我，别多想。”
语音**音里有红酒开瓶器的“啵”声。
他反复点开赵卓的微博。
那张照片拍得很讲究——红酒杯的倒影里，秦书瑶侧脸的轮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后背那道抓痕在暖光下泛着淡红色，像某种炫耀的勋章。
配文就八个字：有些秘密，适合在夜晚重温。
底下的点赞列表刺得他眼睛疼。
岳母——秦桂芳。
好兄弟——**。
还有赵卓公司的五个同事，其中三个他见过，上个月秦书瑶部门聚餐，他们还笑着跟他碰过杯。
林深退出微博，拨了**的电话。
响到第六声，接了。
“喂，深子？”**的声音有点喘，“这么晚了啥事？”
“书瑶在你那边吗？”
“啊？书瑶？”那边顿了一下，“她不是跟闺蜜在一起吗？我哪知道，我这加班呢。”
“加什么班？”
“哎呀，工地出了点状况，我盯着呢。不跟你说了，灰大。”
电话挂了。
林深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在黑暗里坐了很长时间。
然后起身，走进书房。
他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那份带血的孕检报告——上个月秦书瑶摔下楼梯后，他连夜从医院带回来的。
林深打开手机手电筒。
对准报告最底下的医院公章。
编码是：20260328-002。
他眯起眼。
上个月他帮公司审核过一份市二院的工程材料采购单，公章编码规则他记得很清楚——年份日期加四位数流水号，但这个编号里少了一位数。
不是“002”，应该是“00002”。
林深把报告放回牛皮纸袋，塞回抽屉。
然后在手机银行APP上操作了几下。
转账成功：5000元
附言写的是：“老婆辛苦了，多买点补品。”
他关掉手机，走到玄关。
从鞋柜最上面那层摸出一个*****——三个月前秦书瑶嫌家里不安全非要装的，后来嫌碍眼又让他拆了。
他没拆。
只是用一层透明膜贴在了镜头前，角度调过，正好对准入户门的密码锁。
林深把隐形膜重新贴好，转身进了卧室。
2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五分。
密码锁发出“嘀嘀嘀”的开门声。
秦书瑶进门时身上带着一股明显的沐浴露味，头发还湿着，贴在后颈上。
她看见林深坐在餐桌前喝豆浆，愣了一下。
“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林深把另一杯豆浆推过去，“昨晚手机真没电了？”
“跟你说了还不信？”秦书瑶皱起眉，“我人都回来了你还查岗？”
“没查。”
秦书瑶换了拖鞋往里走，刚走两步，门外又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岳母秦桂芳直接推门进来了。
“妈？”秦书瑶回过头，“你怎么——”
“我来看看我女儿还活着没！”
秦桂芳把手里的菜篮子往地上一摔，三步并两步冲过来，直接端起餐桌上的豆浆杯砸在地上。
瓷片四溅。
“林深！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秦桂芳的手指戳到林深鼻尖前，“瑶瑶上个月差点死在你手上！大半夜的你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待着？你是不是巴不得她出事好找个小的！”
林深往后靠了靠。
“妈，我没让她一个人在外面。”
“你还顶嘴！”秦桂芳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女儿流产流的是你的种！你就这么对她？你知道流产多伤身体吗？瑶瑶到现在腰都直不起来！”
秦书瑶适时地蹙起眉头，用手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