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父母的名声。
当晚，她给顾星河发了条消息。几小时后，顾星河回电话，声音低沉：“不想去就不去。我让人处理。”
“不用。”夏黎说，“我自己去一趟，说清楚就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好。我这边快了，再有一周。”
挂了电话，夏黎把安安叫过来：“妈妈要带你去那个阿姨家里住两天。不喜欢就回来，好不好？”
安安皱眉想了想：“那好吧。”
04
去陈家的那天，天色阴沉得像要拧出水来。
陈振邦亲自开车，一路絮絮叨叨说家里准备了菜，刘婉高兴得一宿没睡。
车子驶入城郊别墅区，在一栋灰白色外墙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黎黎，这就是咱们家。”陈振邦得意的说道，“给你收拾的房间在一楼，采光好，进出方便。”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把亲生女儿安排在一楼是一种恩赐。
玄关挑高，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红木家具，山水字画。安安仰头看了一圈，夏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夏黎的目光扫过玄关旁边的照片墙，脚步顿住。
那是一面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照片墙，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大大小小的相框。全是陈梦瑶。毕业照，婚纱照，抱着婴儿的照片，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面墙。
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这个家，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陈梦瑶穿着一身藕粉色真丝家居服，款款走下旋转楼梯，自然地挽住夏黎的胳膊：“姐，你们可算来了！”她又弯腰捏着嗓子对安安说，“梦瑶阿姨给你准备了玩具，待会儿跟乐乐哥哥一起玩好不好？”
安安往夏黎身后缩了缩。
陈梦瑶说的“客房”，是一楼走廊尽头的小房间。推开门，一股潮气扑面而来，十来平米，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一个旧衣柜。窗子朝北，屋里暗暗的，角落堆着贴着“杂物”的收纳箱，门后一台旧风扇，插上电转起来嘎吱嘎吱响。
安安扯了扯夏黎的衣角：“妈妈，这个房间是放东西的。”
陈梦瑶笑盈盈地补充：“姐，楼上都堆满了，实在腾不出来。你将就一下，就当自己家。”
一楼确实安静——厨房、洗衣房、储物间、保姆间都在一楼。
夏黎把行李放下，说了声“麻烦了”。
午饭时，座位安排把偏心写在了明面上。陈梦瑶和林浩坐在刘婉和陈振邦两边，乐乐坐在两老中间，四个人把好菜全围在面前。夏黎和安安被安排在最远的位置，面前只有凉拌黄瓜和花生米。
刘婉第一件事就是给陈梦瑶夹排骨，给乐乐剥虾。陈振邦端起酒杯跟林浩碰：“小林最近那个项目做得不错，公司还指着你**呢。”
安安看着远处的红烧排骨，小声说：“妈妈，我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