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和男闺蜜一起落水失踪，捞了半个月连根毛都没找到，丢下一对儿女。
十五年来我每天跑网约车十六个小时，硬把俩孩子塞进复旦。
就在录取通知书摊在桌上的那天，淹死的人回来了。
男闺蜜搂着我老婆，笑得得意。
“陆海，没你这个冤大头跑车，我的儿女哪能考上名校。”
老婆甩出一份离婚协议。
她要带孩子跟初恋一家四口团聚。
我没闹，擦掉手上的机油，点头说行。
1
居委会大院摆了十二桌，红帐篷撑得满满当当。
我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嗓子已经哑得快说不出话。街坊四邻给面子，凑了两万多块红包，我一一鞠躬道谢。
岳母王翠萍坐在主桌正中间，筷子都没动，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
“我们家浩浩和萱萱，那是遗传的好基因！聪明劲儿随我们老林家！”
岳父林大强跟着附和，冲邻居们摆手：“陆海？他就知道跑车，一天到晚不沾家。孩子学习的事，他连个屁都不懂！”
邻居张婶听不下去，小声嘀咕：“老陆跑了十五年网约车，天天凌晨三四点才收工，不就是为了供俩孩子读书嘛。”
王翠萍耳朵尖，立刻翻白眼：“跑车怎么了？他也就这点本事了！要不是我们晓雅留下来的底子好，就凭他？”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没吭声。
儿子林浩坐在旁边玩手机，头都没抬。女儿林萱正跟同学视频，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对啊，我考上了复旦，我爸？嘿嘿，就是个开网约车的，别提他了，丢人。”
我喉咙发紧，把酒灌了下去。
正准备去下一桌敬酒，一辆白色宝马突然停在院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双红底高跟鞋。
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林晓雅。
淹死十五年的林晓雅，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白色套裙，头发烫成**浪，脸上的妆容精致得不像话。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那男人我认识——楚天阔，当年她的“男闺蜜”。
俩人光鲜亮丽地走进酒席，像走红毯一样。
全场死寂。
王翠萍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林大强猛地站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林晓雅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嘴角微微一撇。
她伸手，直接把我手里的酒杯打翻。
酒泼在我胸口，顺着衣服往下淌。
“陆海，十五年不见，你还是这副穷酸样。”
楚天阔搂着她的腰，笑得满脸得意。
“陆海，多亏你这个冤大头没日没夜地跑车，才让我的一对儿女考上名校。没你这个老实人兜底，我们俩这十五年哪能***逍遥快活啊。”
邻居们全傻眼了。有人站起来，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我站在原地，胸口湿了一**。
林晓雅从包里甩出一份离婚协议，拍在桌上。
“签字吧。浩浩和萱萱，我带走了。”
楚天阔跟着补刀，手腕上那块劳力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不过你也别太难过，孩子跟我这个亲爸，总比跟你这个穷鬼强。”
龙凤胎同时站了起来。林浩丢掉手机，林萱挂掉视频，俩人齐刷刷地看向楚天阔。
林浩第一个开口：“你……你是我亲爸？”
楚天阔张开双臂：“儿子，亲爸来接你了。”
林浩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推开我，扑了过去。
“爸！”
那一声喊得又脆又响，像是练习了很久。
林萱跟着跑过去，一把抱住楚天阔的胳膊，嫌弃地扭头看我：“早就受够了！天天身上一股机油味，同学都笑话我！”
王翠萍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蹭地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哎哟，这是姑爷回来了？快快快，坐主桌！”
林大强也跟着变脸，冲我摆手：“去去去，你让开，别挡着贵客的道。”
我看着这一家子，像看一场排练了十五年的戏。
胸口那个装了十五年的东西，突然一下碎了。
但我没发疯。没哭，没闹，没质问，连一句争吵都没有。
我弯腰，拿起旁边的扫帚，把地上碎了的酒杯扫干净。
倒进垃圾桶。
然后抬起头，冲林晓雅笑了笑。
“行啊。”
2
林家人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王翠萍愣了好几秒，林大强张着嘴看我，楚天阔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只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