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念，我跟家里谈好了，明天去领证。”
陆择城的语气平淡，像在通知一个下属明天几点开会。
我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把刚咬了一口的苹果放下。
“领什么证？”
“结婚证。”他顿了顿，“我妈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拖下去对你名声不好。”
我差点被苹果呛到。
三年。
整整三年没联系，他打来电话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去领证。
“陆择城，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没搞错。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等我事业稳定了就……”
“你说的之前是哪个之前？”我打断他，“是你出国进修连个招呼都不打的那个之前？还是我在医院生孩子你电话关机的那个之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孩子？”
我低头看了看正趴在地毯上画画的两个小家伙。
四岁的苏念安正用蓝色蜡笔画一只歪歪扭扭的猫。
四岁的苏念夏则举着她的画冲我嚷嚷——“妈妈你看！我画了你！”
画上的人有三条腿。
“你的孩子。”我说，“一儿一女，龙凤胎，今年四岁。”
“……你开什么玩笑？”
“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开这种玩笑？”
“苏念！”他提高了音量，“你怎么可以瞒着我这么大的事？”
“行。”我笑了一声，“那你告诉我，三年前你是用什么方式通知我你要出国的？是微信？电话？还是你让**带话说你觉得我配不**的时候？”
陆择城没说话。
“陆择城，我再说一遍。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孩子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你要领证，找别人去。”
我挂了电话。
苏念夏踩着小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仰着脸问我——
“妈妈，谁打电话呀？”
“打错了。”
“哦。”她点点头，“那给你看我的画！”
三条腿的我。
真好看。
我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她肉嘟嘟的脸蛋。
手机又响了。
不是陆择城。
是我的助理周可。
“苏总，明天上午九点的投资人见面会，顾氏那边确认了，派来的对接人是……”
“谁？”
“顾衍。顾氏集团掌门人，亲自来。”
我顿了一下。
顾衍。
这个名字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念安放下蜡笔走过来，很认真地拽了拽我的衣角。
“妈妈，我饿了。”
“饿了就去洗手，准备吃饭。”
“那念夏把我的蓝色蜡笔弄断了，你管不管？”
“管。念夏，赔你哥一根。”
“我没有蓝色的了！”念夏急了。
“那就欠着，妈妈明天给你们一人买一盒新的。”
两个小家伙这才满意地跑去洗手间。
我站在客厅里，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
这套两百平的江景房是我自己买的。
两个孩子是我自己养的。
我名下的公司年营收八个亿。
陆择城说要跟我领证？
他凭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孩子送去***。
念夏挂在我脖子上不肯撒手。
“妈妈今天能早点来接我们吗？”
“尽量。妈妈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
“比我重要吗？”
“没有你重要，但是妈妈得去挣钱给你买蜡笔。”
这个理由她接受了。
我到公司的时候，周可已经等在会议室门口。
“苏总，顾氏的人已经到了。”
“几个人？”
“就顾衍一个人。带了个助理。”
一个投资方的掌门人亲自来谈一个还在*轮的项目，这件事本身就不太正常。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坐在长桌对面的男人正低头翻我们的商业计划书。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五官极深，眉骨高，眼神冷且专注。
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卷了两圈，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随意戴着。
这人长得是真好看。
但跟我没关系。
“苏总，久仰。”他站起来，伸出手。
“顾先生。”我和他握了一下，“您亲自来，我们受宠若惊。”
“不是客套。”他直接坐下，翻到计划书第七页，“你们这个母婴社区的用户增长模型有问题，获客成本被低估了三成。”
开场就挑刺。
我坐下来，看了他一眼。
“哪三成？”
“你们用的是自然流量加老带新的模型，但忽略了一个变量——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