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是被我老婆气走了。
她在这累死累活带了半年孙子，我每个月给她三千当做家用开销。
老婆天天甩脸子，说我妈一个农村老**，给那么多钱也没地方花。
如今我妈心寒回了老家，我心里正堵得慌，她倒是把**接来了。
我刚进家门，老婆笑盈盈地对我说：
“我妈来帮咱们带，以后那三千块就转给我妈吧。”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冷笑一声：“可以，但丑话说在前面，你可别后悔。”
01
我妈是被我老婆方晓然气走的。
她在这座城市，累死累活帮我们带了半年孙子。我每个月给她三千，当作家用开销和她的零花。
方晓然天天甩脸子。
“**一个农村老**，给她那么多钱，她有地方花吗？”
“你看她给孩子穿的衣服，土死了。”
“让她别用手洗衣服，她非不听，洗衣机放着是摆设？”
我妈走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她没跟我说委屈，只说想家了，想我爸了。
我知道，她是心寒了。
我心里正堵得慌，方晓然倒是雷厉风行，当天下午就把**接了过来。
我刚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家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岳母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削苹果，一边看电视。我儿子童童，一个人在爬行垫的角落里玩积木。
我换鞋的动作顿住了。
我妈在的时候，客厅永远是干净整洁的，童童的玩具、绘本都归置得井井有条。她会陪着童童，给他讲故事，或者只是看着他。
现在，茶几上堆着瓜子壳，岳母削下来的苹果皮直接扔在旁边。
方晓然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笑盈盈地对我说：
“老公，你回来啦。我妈来了，以后家里就有她帮咱们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妈来帮咱们带孩子，也挺辛苦的。你看，之前给我妈那三千块，以后就直接转给我妈吧，每个月一号准时转。”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和虚伪的脸，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我妈在这里的时候，那三千块是“家用”。她舍不得花一分，全用在了这个家里，买菜、买水果、给童童买各种零食玩具。到头来，还落不下一个好。
现在岳母来了，这三千块，就直接变成了她的“工资”。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心底深处某个一直隐忍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我扯了扯嘴角，脸上浮现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冷笑。
“可以。”
方晓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她脸上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但是，”我慢慢地、清晰地补充道，“丑话说在前面，你可别后悔。”
我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温度。
方晓然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个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后悔？我后悔什么？”她强撑着说，“我妈带孩子，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就好。”
我没再理她，径直走到童童身边，把他抱了起来。
童童看到我，开心地喊：“爸爸！”
我亲了亲他的小脸，心中最后一点柔软，也只留给他了。
晚上，方晓然大概是觉得白天的气氛不对，洗完澡后，特意凑到我身边。
“老公，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我正在笔记本电脑前敲打着什么，闻言，头也没抬。
“没有。”
“那我妈来的事……你是不是不高兴啊？”她试探着问。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她。
“我很高兴。”我说，“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是岳母。为了避免以后有不必要的家庭矛盾，我觉得还是专业一点好。”
“专业一点？什么意思？”方晓然一脸迷惑。
我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她。
屏幕上是一个Word文档，标题又大又黑，写着几个字。
《家庭育儿服务雇佣合同》。
方晓然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周明，你疯了？！”
我笑了笑，把合同往下拖动，露出里面的条款。
“别急，你看，薪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节假日……我都写得很清楚。签了这份合同，对咱妈也是个保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