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是无人接听。
我坐在沙发上，一夜无眠。窗外的天空从漆黑变成深蓝，再变成灰白。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又出黑料了？被公司雪藏了？被卷入了什么丑闻？还是……身体出了问题？
不，不会的。
那个爱笑爱闹、永远像个小太阳一样的林诗音，到底怎么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起床了。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给主管发了条请假消息，然后就冲出了门。
出租车、机场大巴、安检、登机。整个过程中我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像是被人推着往前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到她身边去。
飞机落地上海虹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方瑶派了车来接我——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全程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车子七拐八拐，驶过繁华的市区，穿过安静的林荫道，最后驶进了一个安保严密的别墅区。门口有岗亭，保安穿着制服，仔细核对了司机的证件才放行。
我看着窗外一栋栋漂亮的独栋别墅，修剪整齐的花园，还有不远处的人工湖，心里越发沉重。这里和我的出租屋之间，隔着的不是距离，是阶层。
方瑶在门口等我。
她比我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短发，精干，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阔腿裤。但她的脸色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起来已经好几晚没睡好了。
她将我带到二楼卧室门口，压低声音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除了你。她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诗音，是我，晚晚。”我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有人从床上坐起来，又犹豫了一会儿。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
光线昏暗的房间内，我看到了林诗音。
我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光彩照人的大明星吗？她素颜，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没一点血色，眼睛红肿得厉害，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起皮。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宽大T恤，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锁骨深得像能放一枚硬币。
她看到我，那双曾经总是弯成月牙的眼睛里，忽然就蓄满了泪水。她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无声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推门进去，一把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在发抖。那种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找到了可以松懈的地方。
“晚晚……”她在我怀里，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像砂纸磨过硬纸板，“方瑶姐……把我的***……都拿走了……门也锁了……我怕我……会做傻事……”
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我抱着她，**她的背，就像大学时她安慰我那样，一下一下，缓慢而用力。“没事了，我来了。”我的声音也在发抖，但我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诗音，我在这里。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她从昨晚就开始给我发信息。几十条长语音，我一条都没来得及听，因为手机在飞行模式下一直没开网络。现在也顾不上了。
她颤抖着手点开手机录音，递给我。
那双手在抖，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我接过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冰冷，陌生，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压迫感，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林诗音，我们手上有你大学时期所有酒吧蹦迪、抽烟喝酒的照片。我们要求不高，你和顾深的‘伪兄妹’人设卖得不错。想让它继续维持下去，就乖乖听我们的。否则，这些‘黑历史’明天就全网推送。”
录音还在继续。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亮我和她的脸。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而剧烈。
我的心，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时限是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你拒绝和星光娱乐续约的**。”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窗外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外面，室内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昏暗。远处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