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七年，分房七年。他喊我"江小姐"，我叫他"陆总"。他替我挡过酒、记得我所有忌口，却七年没踏进过我的房间。我终于受够了，开车去我哥公司拿离婚协议。推门之前，听见陆时深在里面说："八年了，一天都没停过。"他以为我喜欢沈明洲。这个男人把醋吃了整整八年，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冰雕。
第一章
"小莫，帮我请个假，下午的客户让赵姐接。"
"江姐？你嗓子不对，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有件私事要出去一趟。"
"什么私事？要不要我陪你？"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扣大衣扣子。
"我去拿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
"……你说啥？"
"我要离婚。嫁进陆家七年，够了。"
"江姐！"小莫的声音拔高了，"你别冲动！陆总哪里不好了？上回你发烧，他大半夜让人从外地空运那个进口退烧药……"
"他让私人医生安排的。跟他本人，没关系。"
"那不也是在乎……"
"小莫。"
我打断她。
"你觉得一个男人在乎你，应该是什么样的？"
她想了想："记得你爱吃什么？天冷了提醒你加衣服？生日给你惊喜？"
"这些，他全做过。"
"那不就……"
"但他七年没踏进过我房间。"
"新婚第一晚上他就搬去了一楼。从那天起，我睡二楼客房，他睡一楼主卧。一层楼的距离，走了七年，他一次都没走上来过。"
"我们每天在餐桌上见面。他坐北边，我坐南边。他看手机，我喝咖啡。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句。"
"天冷添衣。体检正常。晚上不回。"
"然后拿车钥匙，出门。"
"小莫，你听听他叫我什么。江小姐。"
"我是他老婆，不是他客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你哥同意了吗？"
"上周跟他说了。协议是他帮我找律师拟的。今天过去确认条件，签字。"
小莫还想说什么，被我堵回去了。
"挂了。下午的事拜托你了。"
我拎起包，推开门，走到**。
引擎发动的时候，我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别墅。
住了七年的房子。
从今天起，跟我没关系了。
第二章
在车上，我给江铮发了条消息。
"哥，出发了，半小时到。"
他秒回："在开会，到了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下。"
我把手机扔回副驾。
红灯亮了。我停下来，手搭在方向盘上，发了会儿呆。
新婚那天晚上的事，到现在还记得。
他站在卧室门口，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子撑得笔挺。
"主卧给你收拾好了，你住这间。"
"你呢？"
"我习惯晚睡。书房有床，在一楼。怕吵到你。"
说完转身就走了。
门关得很轻，跟他说话一样客气。
我当时坐在床边，愣了很久。
新婚夜，新郎自己搬去了书房。
后来我试着靠近过。
第一年，给他织了一条围巾。他接过来，"江小姐费心了"。转手搁进衣柜最里面那层，再也没拿出来过。
第二年，他过生日。我找到他一直戴的那款手表的限定版，排了两个月的队买到的。他看着盒子，停了三秒。
"太贵重了，不合适。"
他没收。
第三年，有一回他加班到半夜，我端了碗粥想去书房找他。
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动静。
门没锁。我推开一条缝，看见他坐在桌前，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侧脸，在笑。
不是我。
我悄悄退了出去，粥放凉了也没送进去。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做过那些自讨没趣的事。
他有他的白月光。
我有我的自尊。
绿灯亮了。
我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手机亮了一下。陆时深的消息。
"早餐在微波炉里，回来记得热。"
我没回。
这种关心，礼貌，周到，分寸感拿捏得一丝不差。
像一份条款清晰的合同。
他把"照顾江小姐"这件事执行得无可挑剔。
但合同里，从来没有"爱"这一条。
第三章
车子刚上高架，方瑶的电话打过来了。
"江晚宁，你昨晚走了之后知道白绮干了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