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房，你看上他什么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因为他把你哥一家赶出去，你也别认我这个妈！”
又是一句“别认我这个妈”。
跟周建军的话，如出一辙。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房子，我的人生，都应该为我哥和他的儿子让路。
我没有再争辩。
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歇斯底里。
我只是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然后，挂了电话。
客厅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心脏缓慢而沉重的跳动声。
我坐了很久，从天亮坐到天黑。
然后，我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我开口，声音冷静得像一潭冰水。
“刘经理，我是周雅。我名下那套学区房，准备卖了。”
02
第二天上午，我约了房产中介的刘经理在附近咖啡馆见面。
刘经理叫小刘，三十出头，精明干练。
他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
“周小姐，您那套房子位置绝佳，户型也好，怎么突然想着要卖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关心过程，只关心结果。”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有一个要求，快。”
小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点点头，拿出笔记本。
“明白了。那价格方面……按市场价，您这套房子至少能挂到三百二十万。”
我摇摇头。
“太慢了。”
我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内，我要全款到账。”
小刘倒吸一口凉气。
“周小姐，三天内全款……这太难了。除非……”
“除非价格足够吸引人。”我替他说出了后半句。
我看着窗外，眼神没有焦点。
“**价，二百七十万。”
“什么？”
小刘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周小姐，您没开玩笑吧？低于市场价五十万！这、这亏得太多了！”
我转回头，静静地看着他。
“小刘，我不缺钱。我缺的是时间，和清净。”
我的眼神很冷，冷得没有温度。
小刘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他讪讪地坐下。
“我明白了。”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这个价格，别说三天，一天之内我就能给您找到买家。只是……房子里现在有人住，看房可能会有些不方便。”
“不会不方便。”
我说。
“我哥一家住里面。你带人去看房，就说是我的朋友，想参考一下装修风格。”
小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
事情进行得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小刘的效率极高。
当天下午，他就带着第一波客户上门了。
嫂子李梅给我打了电话，语气里带着炫耀。
“小雅啊，你朋友来看房子啦？一个劲儿地夸咱们家装修得好，有生活气息呢。”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是啊，你这朋友看着挺有钱的，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我随口胡诌。
李梅没起疑心，又聊了几句家常，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不要再提房子的事，一家人要和和睦睦。
我没接她的话，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
第二天，第三天，小刘又带去了几波“朋友”。
周建军和李梅丝毫没有察觉。
他们大概以为，这是我的一种妥协，找朋友来参观，是为了在亲戚面前挣回点面子。
他们觉得，自己是这房子的主人。
第三天傍晚，我接到了小刘的电话。
“周小姐，搞定了。一个客户非常满意，愿意全款，价格就是二百七十万。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好。”
我在电话这头，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签合同，办手续，所有的流程我都委托给了小刘。
我一次面都没有露。
一个星期后，二百七十万的全款，打到了我的***上。
看着手机短信里那一长串的数字，我没有任何感觉。
不激动，也不后悔。
心里像一块被冰封的湖面，没有波澜。
我又等了半个月。
等到所有过户手续全部完成，房产证的名字换成了那位王先生。
我知道，好戏该开场了。
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坐在我的出租屋里，泡了一壶茶。
手机放在手边，静静地等待着。
下午三点，小刘给我发了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