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上掉下个陆不平------------------------------------------，从积木变成庞然巨物。、车辆、行人，每一个细节都在疯狂地撞向他的眼球。。。，走火入魔之后在这一刻被他全部逼了出来。灵力顺着经脉奔涌，在脚下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气垫。。。，双手猛地在空中一划。魔门基础身法——“踏空诀”这是原身刚入门时学的第一套身法，简单到连外门弟子都不屑于练，但此刻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每一次踏空都有一层微弱的灵力在脚底炸开，缓冲下坠的势头。。。。，整个人踉跄了好几步，差点又栽下去。等他终于站稳的时候，两条腿都在发抖。“我……”，大口大口地喘气。这辈子没有这么刺激过。上辈子连过山车都不敢坐的人，现在直接从平流层跳下来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看向四周。
高楼林立。
车水马龙。
远方的大屏幕上滚动着熟悉的方块字广告。
东海市。
他回来了。
不是梦，不是幻觉，是真的回来了。那个加班猝死的社畜陆不平，经历了穿越、废圣子、缺德系统这一连串荒诞事件之后，此时此刻正站在地球东海市某栋写字楼的楼顶上。
他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老子回来了……”
话音还没落，头顶的天空裂开了。
没有预兆。
上一秒还是****，下一秒，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在他正上方。
裂缝边缘泛着灼烧一样的红光，像是有人用一把无边巨刃，硬生生在天上划了一道口子。
陆不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一股熟悉而令人作呕的气息从裂缝中涌出来。那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在魔门总坛待了一天一夜，呼吸进来的每一口都是这个味道。
那是异界的味道。
“不会吧……”
裂缝猛然扩大。
一只巨大的爪子从里面探了出来。
那爪子的尺寸大到离谱，光是探出来的一截就有十几米长，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指端是弯曲的利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裂缝被它撑得越来越大，紧接着是第二条腿、第三条腿……
………
一只长着六条腿的巨兽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它的身体像蜘蛛和蜈蚣的结合体，躯干上覆盖着密密的甲壳，六条腿在空中划动，每一条腿的末端都长着镰刀一样的爪子。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巨大的环形口器，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向内弯曲的尖齿。
妖魔。
从异界裂缝里掉出来的妖魔。
陆不平站在楼顶上，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传送门开启的连锁反应。他打开的那道上古传送门，不只把他送回了地球，还在空间壁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道口子就像一个旋涡，把最近的异界生物全都吸了过来。
“叮——检测到空间裂缝。警告：若不及时修补，裂缝将持续扩大，释放更多异界生物。”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
陆不平没有动。
他不是不想动，是真的没力气了。刚才保命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灵力，现在的他连一只鸡都打不过，更别说头上这只六条腿的怪物。
“我能跑吗？”
他问系统。
“建议宿主尽快出手。当前裂缝等级：高危。预计三十分钟内将释放第二批妖魔。”
“我问你能跑不能跑，你跟我说高危？”
陆不平咬了咬牙。
就在这时候，巨兽动了。
它的六条腿同时收缩，然后猛地在空中一弹，庞大的身躯朝城市中心俯冲下去。
目标是人群最密集的商业区。
陆不平看到了。
商业区的步行街上，密密麻麻全是人。他们仰着头，看着那只从裂缝中飞出来的怪物，有的在尖叫，有的在拍照，有人恐惧到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巨兽的口器张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那声音极其尖锐，震得附近几栋楼的玻璃同时碎裂。无数玻璃碴子从高空洒落，人群中爆发出更尖锐的尖叫。
陆不平的手在发抖。
他应该跑。
系统让他做坏事攒功德，现在跑掉，让这只妖怪去吃人，他不但能保命还能大赚一笔功德。
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
魔门圣子，缺德系统的宿主，怎么看都不该去逞英雄。
他垂下眼睛。
人群的尖叫声更大了。
一只巨爪砸扁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公交车，车窗全碎，警报声刺耳地响起。人们四处奔逃，你推我挤，有人摔倒在地上，有人被踩踏。
“操。”
陆不平低声骂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仅剩的那一丁点灵力，微弱到系统界面上标注的是“灵力残余量：不足正常状态3%”。
这点灵力，最多只能出一剑。
一剑之后，他就是个彻底的废人，连踏空诀都用不了第二次。
陆不平闭上了眼睛。
脑海深处，魔门至高剑诀“斩天式”的招式影像浮现出来。这是原身最擅长的一套剑法，修炼到极致可以一剑斩山岳。
他没有剑。
那就用手。
陆不平猛地睁开眼，右手骈指为剑，体内那最后一点灵力顺着经脉涌到指尖。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从下往上，斜撩天穹。
“斩——天——式！”
三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最后的力气。
一道剑气从他的指尖飞出。
那剑气刚开始还细如丝线，在飞行过程中疯狂吸收四周的空气，眨眼间膨胀成一道长达百丈的巨型剑气，撕裂长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斩向那只妖魔。
巨兽似乎感觉到了危险。
它的身体在空中猛地扭转，想用坚硬的甲壳硬接这一剑。
剑气命中。
甲壳在剑气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瞬间被切开。剑气从妖魔的身体中间穿过，将它从头到尾一分为二。
那只巨兽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被劈成两半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朝地面坠落。
陆不平也在坠落。
那一剑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灵力，他连站都站不住了，身体从楼顶边缘栽下去。
四十层的高度，摔下去必死无疑。
他用最后一点意识伸出手，扒住了一块凸出的外墙装饰条。身体悬在四十层的高空，风一吹，整个人像钟摆一样晃荡。
头顶，巨兽的两半**砸在商业区旁边的空地上，震得大地一阵颤动。漫天的黑血如暴雨般洒落，把街道浇了个透。
陆不平悬在空中，仰头看着那只被自己斩杀的妖魔。
他忽然觉得特别委屈。
攒功德还没开始，反倒先赔进去一剑。
然后他看了一眼脚下四十层的悬空高度。
凭他现在这状态，掉下去就是肉饼。
“有人吗？”他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能帮个忙吗？”
没有人听见。
风声太大，距离太远，他现在跟一只挂在四十楼外墙上的壁虎没什么两样。
陆不平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无数个光点。
那些光点不是系统的，是手机摄像头。几百个、几千个、甚至更多。
附近的几栋写字楼里，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天空，对准了那只被斩杀的巨兽，也对准了斩出那一剑的人。
一张张震惊的脸挤在玻璃后面。
有人在喊，有人在做直播，有人边哭边发视频。
陆不平不知道的是，从他跌出裂缝、踏空稳住身形、到斩出那一剑，全程都被人拍到了。
不但拍到了，而且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在全网直播、转发。各大平台的热搜榜正在被一个名字疯狂刷屏。
他更不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
此时此刻，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仰头看着天上那道还在缓缓扩大的黑色裂缝，看着巨兽的黑血还在往下洒，看着自己的灵力值显示为零，再想到系统马上就要因为他这一剑而扣掉功德，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蹿上来。
他想冲那道裂缝骂几句脏话。
但说出口的时候，变成了一句极其扭曲、极其有失“仙人”风度的怒吼。
陆不平竖起了中指。
对着那道正在消散的空间裂缝，对着那只已经被劈成两半的巨兽残骸，他一字一顿地骂出声来。
“有没有公德心——！”
他嗓子都劈了，声音几乎是嚎出来的。
“乱、扔、垃、圾，他喵的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
风吹过来，他的这句话飘出去很远。
也被底下无数台正在直播的手机录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