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个选择------------------------------------------。。，没有任何预兆。，带着一种绝对碾压的野蛮力量。。、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砂纸一样狠狠硌在她的皮肤上。，不是人类该有的体温，而是如同燃烧的火炭般滚烫的非正常高热。，是如同实质般的杀气。，才会拥有的绝对死寂。。。。，顺着敞开的箱盖疯狂倒灌，狠狠抽打在林晚的侧脸上。，正死死抵着她的膝盖骨。
男人躺在箱底。
林晚弯着腰。
在体型、绝对力量和战斗本能上，这是一个毫无悬念的死局。
男人的手臂肌肉在破碎的作战服下瞬间紧绷。
他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手腕猛地向下一拽！
这是最狠辣的卸骨手法。
只要林晚出于本能向后挣扎，或者哪怕只是想要拔出自己的手。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相撞，她的右手腕骨会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底折断。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在这一瞬间完全停滞。
但她没有尖叫。
甚至没有向后退哪怕半寸。
在剧痛炸开的同一秒，生存的理智硬生生压过了身体的恐惧本能。
她顺着他下拉的恐怖力道，不仅不退，反而猛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军靴的硬底狠狠踩在黑箱底部的铁皮上。
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压低。
借着男人拉拽的惯性，她的上半身像一张拉满的弓，骤然前倾，直接逼近了他那张惨白冷硬的脸。
同时。
左手。
那把沾着油污、重达数斤的十字生铁扳手，带着凌厉的风声，没有丝毫犹豫地直刺而下！
“砰——”
一声令人胆寒的闷响。
扳手那冰冷、坚硬、钝重的金属生铁端头，精准无比地砸在男人侧颈的动脉处。
然后，死死抵住。
皮肉凹陷。
冰冷的铁器毫无缓冲地砸进滚烫的皮肉里。
只要林晚左手再往下压进半寸，这根粗糙的生铁就会毫不留情地碾碎他的气管，截断他颈部的大动脉。
风声在两人耳边疯狂肆虐。
空间在这一刻被无限压缩，逼仄得让人窒息。
男人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最原始的要害相抵。
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下，死死锁定了林晚。
眼底浓稠的黑色像是能把光都吞噬进去。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只有一台冰冷的杀戮机器在计算代价。
他能在捏碎她手腕的瞬间，同时扭断她的脖子吗？
能。
但在扭断她脖子的那一零点一秒差里，她左手的扳手一定会借着下压的自身重力，彻底砸穿他的颈动脉。
同归于尽。
林晚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到了极限，根根凸起，几乎要崩破皮肤。
右手的骨头疼得仿佛已经裂开，整条手臂都在不可遏制地发麻。
但她的脸部肌肉没有任何扭曲，连呼吸都控制得平稳。
她在等。
等这个野兽自己衡量清楚现在的**。
时间被拉得极长。
一秒。
两秒。
男人脚踝上的精钢锁链在铁皮上擦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他小腿肌肉本能蓄力的征兆。
林晚的左手不仅没有后撤，反而将扳手再次往下压了微小的一分。
坚硬的金属边缘在男人苍白的颈侧压出了一道惨烈的血痕。
血珠渗了出来，顺着生锈的铁管往下滑。
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表态。
——你敢动，大家一起死。
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微微**了一下。
眼底那股不顾一切的嗜血杀意，终于出现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权衡。
“想活？”
林晚开口了。
声音被公路上的冷风吹得有些沙哑，但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冷硬，干脆，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男人没有说话。
喉结在抵死的扳手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力道，没有任何减弱。
林晚不在乎他的沉默。
她看了一眼箱子外。
远处的灰白雾气已经开始变成了浑浊的暗黑色。
翻滚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公路两侧的能见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
气温已经逼近了冰点。
再拖下去，谁都活不了。
她收回视线，重新对上男人那双狼一样的眼睛。
“选一个。”
左手的扳手纹丝不动。
“第一，留在这里。”
林晚的语速很快，吐字像砸在铁皮上的冰雹，“我打碎你的喉咙，你捏断我的手。然后你躺在这个铁棺材里，等外面的雾飘过来，把你连皮带骨融化得干干净净。”
风更大了。
吹得地上的砂石打在铁箱外壳上，劈啪作响。
“第二。”
林晚死死压住扳手，目光如刀，“上我的车。”
两个选择。
生，或者死。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更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与怜悯。
铁箱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两人近在咫尺的、频率截然不同的呼吸声。
林晚是冰冷的克制，男人是重伤高热下的粗重喘息。
他在审视她。
那双危险的眼睛，像是在解剖林晚每一寸面部肌肉。
他试图在这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虚张声势的破绽。
他习惯了用杀戮解决问题。
但在这种重伤濒死、高热断粮的绝境下，眼前这个女人手里的底牌，恰恰是他此刻唯一缺少的生存条件。
一辆车。
一个虽然破，但至少能挡住迷雾的庇护所。
他看出了她眼底的绝对冷酷。
这个女人说砸碎他的喉咙，就绝对不会只砸断一半。
她不是在发善心救人，她是在做一场收益极高的死亡投资。
空气在生锈的扳手和干涸的血迹之间凝固。
林晚的右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如果他再不松手，她的腕部神经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她依然没有催促。
底牌已经亮明。
剩下的，就看这头野兽想不想活。
终于。
男人眼底那股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癫狂，一点点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压抑的、冰冷的克制。
扣在林晚手腕上的手指，力道停止了增加。
紧接着。
一毫米，一毫米地。
那如同铁钳般的手指，开始缓慢地卸力。
干涸的血块随着手指的松开，从林晚的皮肤上剥落。
一股剧烈的酸麻感瞬间冲刷过整条右臂。
男人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将下巴微微偏转了半寸，避开了扳手最致命的锋芒。
这是一个无声的信号。
一场建立在互相威慑和绝对利益上的临时妥协。
林晚立刻抽回了右手。
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深紫色的、触目惊心的指痕，皮肤甚至被老茧蹭破了皮。
她没有去**手腕，也没有立刻收起左手的扳手。
依旧保持着绝对的防御姿态，冷冷地看着他。
燕烬终于松手，而外界大雾中传来了第一声诡异的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