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名，好好活下去。
我辗转流落到京城，机缘巧合之下，进了当时的太子少傅府，成了顾长言的丫鬟。
我以为，攀上顾长言这棵大树，或许有朝一日能为苏家翻案。
为此，我收起了所有锋芒，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温顺无害、除了忠心一无所有的丫鬟。
我利用苏家自小培养的经商理财之能，帮他打理产业，笼络人心。
四年，我让他从一个空有抱负的少傅，变成了权倾朝野的丞相。
我以为我是在投资，是在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件用顺手了的工具。如今他要娶高门贵女了，我这件工具沾着“通房”的污点，碍了贵人的眼，便可以随手丢弃。
既然如此，我便收回我所有的投资。
连本带利。
第二天，我揣着一本名册，去了镇上最大的牙行。
这名册上记录的，是我这些年悄悄安插在京中各处的“自己人”。
有厨艺精湛的厨娘，有手艺精湛的绣娘，有消息灵通的小厮……他们大多身世可怜，被我救下后，便签了死契，只认我一个主子。
我将他们从各自的地方赎了出来。
“瑜姐，咱们这是要去哪？”一个叫小翠的丫头问我。
我笑了笑，指着面前一栋挂着“出售”牌子的三层酒楼。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
这家酒楼位置极佳，只是因为经营不善，才要转手。
我用从顾长言那里“拿”来的银子，毫不犹豫地盘了下来。
我要在京城，建起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商业帝国。
我要让顾长言亲眼看着，他丢掉的“废物”，是如何站在他永远也够不到的高度。
酒楼盘下来后，我立刻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造。
我给酒楼取名“江南春”。
一楼做大众生意，卖些精致实惠的江南小点。二楼做雅间，专供文人雅士吟诗作对。三楼则是顶级的私密包厢，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我亲自邀请的贵客。
我带来的厨娘，个个身怀绝技。一道“文思豆腐”，能将豆腐切得细如发丝，入口即化。一道“松鼠鳜鱼”，酸甜可口，形态可掬。
我带来的绣娘，能绣出双面异色的“姑苏绣”，一件屏风，价值千金。
我带来的小厮，被我派了出去，成了我的眼睛和耳朵，京城里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此时的丞相府，大概已经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我勾了勾唇，端起一杯新沏的碧螺春。
别急。
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三章
丞相府。
顾长言一连三日，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说不清道不明，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上，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第一天，是从早膳开始的。
桌上摆着精致的餐点，可他每一样都只尝了一口，就蹙起了眉。
“今天的粥，火候过了。”
“这碟小菜，盐放多了。”
“我平日喝的雨前龙井呢？”
厨房管事战战兢兢地回话：“回相爷，沈……沈姑娘走了，新来的厨娘，还不太清楚您的口味。”
顾长言的筷子顿住了。
沈瑜。
那个女人的名字，像幽灵一样飘了出来。
他心里莫名一阵烦躁，挥挥手：“换掉。”
第二天，烦躁感加剧了。
他要去上朝，管家李伯拿着几件朝服过来让他挑选。
他一眼就看中了那件用金线绣着云纹的。可拿在手里，总觉得不对劲。
“这香气……怎么换了？”
他平日用的，是沈瑜用七种花露调制的“凝神香”，清冽提神。而今天这件，熏的是普通的檀香，浓郁得让他头疼。
李伯躬身道：“相爷，调香的方子，只有沈姑娘知道。她走得急，没留下……”
又是沈瑜！
顾长言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冷着脸换上朝服，一整天，都觉得那股劣质的檀香味如影随形，搅得他心神不宁，在朝堂上还差点出了错。
回到府里，他本想去书房处理公务，却发现平日里永远整洁如新的书案上，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笔墨纸砚摆放得乱七八糟，他最爱用的那方端砚，也不知被谁收了起来，换上了一方普通的歙砚。
“沈瑜呢！”他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
李伯吓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