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你从宿舍出来的时候，赵铁军告诉我的。”她晃了晃手里的书，“我不是来催稿的。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那是一本王小波的《沉默的大多数》，封面有些旧了，但保存得很好。
“我看你在入学作文里引用王小波，猜你可能喜欢他。这本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借给你看。”
陆怀瑾接过书，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像被电了一下。
“谢谢。”
“不客气。”林知夏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那天你说‘再说吧’，我当你答应了。所以采访的事，你欠着。我会再来找你的。”
陆怀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的书还带着她的体温。
上辈子，他错过了多少这样的瞬间？
回到宿舍，赵铁军正盘腿坐在床上做俯卧撑，胸前垫着一本书，每做一个就用鼻尖碰一下。程序戴着耳机在听***慢速英语，嘴里念念有词。沈一舟不在，他床铺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豆腐。
陆怀瑾爬上上铺，躺下来，把林知夏借他的那本书放在枕头边。
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上辈子我欠了很多人。这辈子，我要让他们欠我的。”他小声说。
赵铁军的俯卧撑停了：“你说啥？”
“没啥。”
“骗鬼呢？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赵铁军翻身坐起来，“是不是那个中文系的姑娘？你给人拒绝了人家还来找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赵铁军咧嘴一笑，“她走的时候问我你平时爱去哪，我说你天天往东门外头跑。我这是助攻，懂不懂？”
陆怀瑾拿起枕头砸了过去。
程序摘下耳机，面无表情地说：“枕头在空中飞行了零点八秒，命中率百分之百。从投掷的抛物线来看，你的出手角度和力度配合得很好。建议加入系篮球队。”
陆怀瑾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个寝室的人，都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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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课堂惊魂教授请喝茶
开学第三周，经济系的“绞肉机”来了。
**经济学必修课，授课老师秦泰斗——系里资格最老、脾气最大、挂科率最高的教授。他上课有一个特点：每节课最后十分钟随机点名**，答不上来的期末平时分直接扣二十。
这门课在燕大经济系有一个响当当的外号——“新生绞肉机”。
上辈子，陆怀瑾在这门课上栽了跟头。秦泰斗问了他一个关于劳动价值论的问题，他磕磕巴巴答不上来，被当场扣了二十分，期末勉强拿了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