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软，把这事揭过去。
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姑，这会儿也低下了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手指甲上的花纹。
我爸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解气。
“怎么了，哥？”我继续微笑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不是要玩大的吗？我同意了啊。现在轮到你了，拿出你的彩头啊。”
我每说一个字，陈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下来。
“我……我那是……那是开玩笑的！大过年的，开个玩笑嘛！你那么认真干嘛！”陈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声音干涩，充满了心虚。
“开玩笑？”我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眼神变冷，“拿我三百多万的房子开玩笑？哥，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你！”陈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
“好了好了！”二叔终于坐不住了，站出来打圆场，“都是一家人，陈浩喝多了说胡话呢，小凡你别往心里去。这牌，***，***！”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把桌上的牌和钱收了起来，像是在掩盖什么犯罪证据。
二婶也赶紧附和：“就是就是，你哥就那德性，你还不知道嘛。来来来，吃水果，吃水果。”
一场闹剧，就这么尴尬地收场了。
陈浩灰溜溜地躲进了自己的房间，再也没出来。
亲戚们也识趣地找各种借口，陆陆续续地告辞了。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客厅，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
我爸妈送走最后一波亲戚，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我妈一**坐在沙发上，气不打一处来，“一个个的，看你买了别墅，眼睛都红了！以前怎么没见他们这么热情？”
我爸给我递过来一杯热茶，拍了拍我的肩膀：“儿子，今天这事，你做得对。有些人，你不能惯着他。”
我笑了笑，喝了口茶。
我当然知道不能惯着。
如果今天我怂了，或者被他们用“亲情”绑架了，那接下来，才是我噩梦的开始。
会有无数的人，以“家人”的名义，像水蛭一样扑上来，妄图从我身上吸血。
今天，我只是在陈浩扑上来的时候，亮出了我的牙齿。
但我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甘休的。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我妈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我二叔和二婶。
他们俩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提着一箱牛奶，像是来拜年的。
但我知道，他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哥，嫂子，过年好啊！”二婶热情地把我妈推进屋，“我们来看看你们，顺便……找小凡有点事。”
我穿着睡衣走出房间，看着他们。
“二叔，二婶。”
“哎，小凡醒啦。”二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个……昨天的事，是你哥不对，他喝多了，口无遮拦。二婶替他给你道个歉，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点点头：“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二叔**手，一脸的局促，“那个……小凡啊，二叔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你看……你哥那个公司，最近不太景气，周转有点困难……”
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你看你能不能……先借点钱给你哥，让他周转一下？不多，不多，先借个……五十万？”
五十万，还“不多”？
我差点气笑了。
我**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二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昨天刚闹完，今天就来借钱？”
“嫂子你别误会！”二婶赶紧解释，“我们不是那个意思！这不都是一家人嘛，小凡现在有钱了，帮衬一下家里人，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我们是借，又不是不还！”
“对对对，写借条，我们写借条！”二叔连忙点头。
我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觉得无比讽刺。
借？
拿什么还？
就凭陈浩那个连年亏损的破公司？
我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回了房间，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计算器应用。
然后我走出来，把手机递到他们面前。
“二叔，二婶，我们来算一笔账。”
我指着计算器上的数字，平静地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