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加加，**鬼投胎啊！再加老子让你舔盘子！”
吃了两年的饺子店，老板突然发疯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周围食客纷纷掏出手机录像嘲笑。
我没还嘴，默默咽下最后一口饺子，结账走人。
老板娘还在背后朝我吐口水。
他们不知道，我是这栋写字楼最大的企业主。62070263
第二天，我直接包下对面的快餐店。
“凡是我公司员工，去对面吃一律报销一半！”
短短三天，饺子店的营业额直接挂零。
**天，老板娘端着一盆葱花，扑通一声跪在我公司前台。
“王总，您大人有大量，再不去吃我们要破产了！”
01
写字楼下的“老李饺子馆”，我吃了整整两年。
每天中午十二点，雷打不动。
今天也一样。
我推开油腻的玻璃门，风铃发出沉闷的响声。
店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混杂着醋、辣油和饺子香气的味道。
这个味道，曾是我高压工作中最安稳的慰藉。
“一份韭菜鸡蛋饺子。”
我对着柜台后那个只顾刷短视频的男人说。
老板李大国头也没抬，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身上那件白背心已经泛黄，一条大金链子在油光里闪烁。
他对我，或者说对所有食客，都带着一种惯性的怠慢。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阳光被灰尘蒙蔽，显得无精打采。
店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白领各自埋头吃饭，表情麻木。
我今天心情不错，公司刚攻克一个技术难关，拿下了千万级别的大单。
但我没表现出来。
我习惯了收敛情绪，像冰山一样，只把最坚硬的一角示人。
饺子很快端了上来。
白胖的饺子，躺在青花瓷碗里，热气袅袅。
韭菜鸡蛋馅。
我母亲生前最拿手的，就是这个馅。
她总说，韭菜要当天最新鲜的，鸡蛋要炒得嫩嫩的，饺子皮要手擀的才筋道。
这家店的老板，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手艺，味道竟与我母亲做的有七分相似。
所以我来了两年。
我走到调料台。
醋、酱油、蒜泥、辣油，还有两大盆切得细碎的葱花。
绿油油的，散发着辛辣的清香。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
又舀了第二勺。
这是我的习惯，我喜欢葱花浓郁的香气包裹住饺子的滋味。
两年了，一直如此。
“哎！你干嘛呢！”
一声暴喝在我耳边炸开。
李大国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勺子，重重地磕在不锈钢盆的边缘。
发出刺耳的巨响。
我愣住了。
店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李大国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加加加，**鬼投胎啊！”
“没见过葱花是不是？当饭吃啊？”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占**宜的穷酸！”
他的声音又高又尖，充满了刻薄与鄙夷。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
因为两勺葱花？
老板娘张桂芬也从后厨探出头，双手叉腰，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调子帮腔。
“哟，小王啊，不是我说你，咱们这葱花虽然免费，也不是给你这么糟蹋的。”
“一勺提提味就得了，你这都快赶上一盘菜了。”
“真想吃，后厨有，十块钱一碟，管够！”
周围几桌食客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对准了我。
屏幕的光亮，映着他们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不是愤怒，是屈辱。
一种被当众剥光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冰冷屈辱。
我吃了两年。
我是他店里最忠实的顾客。
他甚至知道我姓王。
可他为了两勺不值钱的葱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踩在脚下。
我看着碗里那几个还没吃的饺子。
酷似我母亲的手艺。
那份曾带给我慰藉的味道，此刻变得无比讽刺。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没有争辩，没有还口。
和小人争辩，只会让自己也变成小人。
我拿起筷子，夹起最后一个饺子，蘸了蘸我调好的料汁，放进嘴里。
慢慢地咀嚼。
葱花的香，醋的酸，饺子的鲜。
所有味道都混在一起，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我咽下最后一口。
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二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