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是的,我就是那个不成器的  |  作者:柑橘柠檬薯片  |  更新:2026-04-30
只有赢的人可以拥有父亲,戴上那条祖母绿项链。可是我不想在这个满是石膏味的世界变成一副冰冷而完美的石雕,所以,我只有老师,没有父亲。
1
我从小就知道,我家和别家不一样。
不是因为我父母离异——单亲家庭在那个年代也不算稀奇。别家孩子被问“**妈呢”,顶多答一句“离婚了”,这事儿就翻篇了。
我家不一样。
我爸是雕塑家。
这话听起来挺体面的。同学家长听说“**是搞艺术的”,都会露出一种“噢那难怪”的表情,好像艺术家的怪癖天然可以被原谅。
但我爸的怪癖,不是留长发或者抽烟斗。
他的怪癖是——他把我们当成作品。
2
我妈走的那年,我六岁,姐姐九岁。
我记得那天下午,她蹲下来,和我平视。她的手很凉,捧着我脸的时候,像一块还没干的石膏。
“锦瑟,”她说,“你要照顾好姐姐。”
我当时不懂这句话有多奇怪——她说的不是“照顾好自己”,也不是“听爸爸的话”,而是“照顾姐姐”。
后来我才明白,她是觉得姐姐比她更需要被保护。
她错了,也没错。
我妈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没哭,也没抱我。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我爸的工作室门上。
门关着。
里面传来凿石头的声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我妈走了。那扇门始终没有开。
我爸在晚饭时宣布了新规矩。
那张长条餐桌,原本我们一家四口坐得松松散散。我妈走了,我爸把她的椅子撤掉,剩下三把椅子,一把在桌首,两把在两侧。
像是主人在招待客人,又像是长大后我看到的,那些在办公室里开会的样子。
他埋着头吃饭,话语从餐桌遥远处传来,像是他雕刻时候的样子,简洁、平稳,却毫无情绪。
“从今天起,你们俩每个月比一次。综合评分高的,坐到我旁边来,可以叫我‘爸爸’。评分低的,坐到角落去,叫我‘老师’。”
我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输的人不可以叫爸爸?”
他的头抬起来,咽下嘴里的残渣,像是在打量什么奇怪的东西。
“玉不琢不成器,人和雕塑一样,都需要经过打磨,才能成为完美的作品。”
顿了一下,筷子敲了一下碗,看了一眼姐姐。
“这就是对你们的考量,也是打磨,我不想要过程,只要结果。”
那时候我也不太明白什么是玉,什么是器,只是单纯的不解:“比什么?”
他说:“什么都比。成绩、画画、纪律。我会打分。”
姐姐周锦书沉默地扒饭,没有问任何问题。
那年她九岁,已经学会了不去问“为什么”。
他接着说,语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冠军还有奖品。”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条项链。银色的托,嵌着一颗小小的祖母绿。是妈妈留下的。她走的时候没带走,说让我们姐妹轮流戴,一人一个月。
我爸把它收走了。
“谁赢了,谁戴一个月。”
他说这话的时候,拇指摩挲着那颗绿石头,像在摸一件还没完成的作品。
第一个月的评比,姐姐赢了。
她拿了一张满分试卷和一幅素描——画的是我爸的工作室。石膏像、雕塑刀、落满灰的地面,连墙上那道裂缝都一丝不苟。我爸看了很久,说:“有进步。”
然后他看向我。
我的试卷上有一个错别字,把“雕塑”写成了“雕朔”。我爸把那两个字圈出来,推到我面前。
“该叫什么?”
我看看姐姐,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表情。
“……老师。”
那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两个字用光了我所有的力气。就因为输了,我只能叫爸爸老师。突然之间,我和爸爸之间,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他变得离我好远好远。可又没有那么远,只要我下一次赢了,就可以叫爸爸了。
我爸点点头,把鸡腿夹到姐姐碗里,开始吃饭。我坐在靠厨房门的角落里,面前只有一碗白饭和半碟咸菜。我一点也不羡慕姐姐能吃鸡腿,现在连鸡腿都不香了,一点儿都不香。
姐姐吃得很快。
她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
那天晚上,她来我房间。
她把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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