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血霉！」
我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家三口，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一片真心，换来的是什么？
是践踏，是羞辱，是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而我像个多余的丑角。
「一片好心？」
我冷笑出声。
「她用着我赚的钱，住着我赚的钱买的宅子，穿着我赚的钱买的衣服，现在跑来我面前装菩萨？」
「沈文序，你告诉我，她安的什么好心？」
我的质问让沈文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恼羞成怒。
「胡说八道！什么你的钱？香铺是我沈家的！是我沈文序呕心沥血经营起来的！」
「你不过是调了几次香而已，就敢居功自傲？」
「我告诉你，苏冷梅，没有你，我沈家香铺一样是京城第一！」
「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窝。
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辛苦，在他口中，都成了轻飘飘的“调了几次香而已”。
原来，他从始至终，都是这么看我的。
我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可以随时被替代的工具。
白柔躲在他身后，悄悄探出头，向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我忽然就明白了。
他们今天，是合起伙来，给我下马威的。
是要彻底打压我的气焰，让我认清自己的位置。
好。
真好。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好，沈文序，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从今天起，这沈家香铺，是死是活，都与我苏冷梅无关。」
我回到我那间又冷又暗的香室。
这里曾是我最爱的地方，是我所有心血的结晶。
墙边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珍贵的香料。
有千里之外运来的龙涎香，有深山古寺里的老山檀，还有我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瓶**的“秋海棠露”。
那是调制“冷梅香”最关键的一味引子。
普天之下，只此一份。
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一片冰凉。
下午的时候，沈文序来了。
他大概是觉得早上的话说得太重，来找补了。
「冷梅，早上的事，是我冲动了。」
他放低了姿态。
「但你也要体谅我，母亲年纪大了，柔儿她……她又怀着身孕，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怀孕？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连孩子都有了。
而我这个正妻，却还被蒙在鼓里。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沈文序被我笑得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小巧的琉璃瓶。
里面装着我新近才调好的一款香。
比“冷梅香”更清冽，更馥郁。
我本想，在他生辰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不必了。
「这是我新调的香，叫暗香疏影。」
我把瓶子递给他。
「你不是说，没有我，你的香铺一样是京城第一吗？」
「这个香方，我送给你。」
「就当，是我给你和白柔，还有你们未出世的孩子的贺礼。」
沈文序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交出了新的香方。
他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脸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好香！好香！」
「冷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