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眼屏幕，脸色陡然变了，猛地站起来往阳台走。
"喂？我说了这周……你别催……我在想办法……"
他压着嗓门，但客厅太小，每个字都漏进了我们耳朵里。
"你跟那边说再宽限几天……钱的事我在处理……行了行了，别打了。"
他挂了电话转回来，撞上三双眼睛。
宋晴靠在墙上，手里攥着一个水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帮朋友借的钱，催到你头上了？"
陈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宋雪的脸已经完全白了。她看看陈浩，又看看我，嘴唇哆嗦得厉害。
"陈浩……刚才那个电话……"
"没事。"陈浩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声音粗了，"走，我们走。跟她们说不清楚。"
"你站住。"
我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了。
"陈浩，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他回过头来看我，眼里的那层笑意已经彻底剥落了。
剩下的，只有恼怒和一闪而过的慌张。
"阿姨，这是我的私事。"
"你拿我女儿的房子去还债，就不是私事。"
他不说话了。
宋雪被他拽着，一步步往门口退。
宋晴没拦。
我也没拦。
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门外传来宋雪带着哭腔的声音："陈浩，你跟我说实话，那个电话到底是谁……"
"回去再说！"
脚步声急促地远了。
我坐在折叠床上，腿上的石膏还没拆，沉甸甸的。
宋晴走过来，把那两盒保健品拎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假的。"
她指了指包装盒底下的防伪标签。
"我在药房干了十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包装市面上**价十五块一盒。"
我没吭声。
窗外黑沉沉的，一点星光都没有。
《》
接下来几天，宋雪没来，也没打电话。
我主动发了条微信：雪雪，你没事吧？
过了大半天才回：没事。忙。
那个"忙"字，像一扇关上的门。
我这腿一天比一天利索，石膏拆了，走路虽然还瘸着，但不拄拐也勉强能挪。
医生说底子伤了，往后阴天可能会酸，楼梯少爬。
宋晴照旧早出晚归。
有天晚上她回来得格外晚，进门的时候脸上挂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
"妈，我打听了一下。"
她把包放下，坐到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