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逼离职的年会上，空降的绿茶副总苏菲当众摔碎酒杯。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林蔓，你就是公司最大的绊脚石！”
“销售部几千万的单子，就因为你那**流程，差点黄了！”
全公司都在看我的笑话。
我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签下离职协议，拿了N+1赔偿走人。
他们不知道，我不仅没删公司内网的账号，还动用所有人脉。
为他们精挑细选了一位继任者。
第二天，新任合规总监的任命邮件发到全公司邮箱。
看着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苏菲和销冠们得意地开香槟庆祝。
他们以为招来一个更好拿捏的“自己人”。
他们更不知道，这位自己人的另一个身份，是我那有重度强迫症和规则洁癖的亲师兄。
我点开师兄的微信，发了一句话：
“师兄，这个公司的烂摊子，拜托你了。”
他秒回：“放心，我最喜欢打扫垃圾了。”
01
年会的灯光打在苏菲高定礼服的亮片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香槟塔在不远处折射出金灿灿的虚荣。
几分钟前，CEO**还在台上拿着麦克风，表扬我是年度优秀员工。
那块镀金的塑料奖杯现在就搁在我手边，底座的胶水溢出来一圈。
苏菲的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身后的王牌销售张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张哥打了个酒嗝，手腕一翻，半杯红酒精准地泼在我的白衬衫上。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真丝面料往下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团深色的污渍。
“哎哟，林总监，不好意思啊。”
张哥毫无诚意地扯了扯嘴角。
他连纸巾都没递一张，直接把空酒杯顿在桌上。
“林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那个千万合同熬了几个通宵？”
“就因为少了个什么附件说明，你卡了我整整三天！”
“三天！客户差点就跟竞品签约了！”
张哥的声音很大，周围几桌的同事纷纷停下筷子，视线齐刷刷地扫过来。
苏菲适时地走上前，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您也看到了，销售部在前面冲锋陷阵，流血流汗。”
“合规部在后面拿着放大镜挑刺，这仗还怎么打？”
“林蔓这种僵化的工作方式，根本不适合我们现在的高速发展。”
“今天有她没我们销售部，您自己选吧。”
**坐在主桌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看看苏菲，又看看张哥，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销售部是公司的现金牛，苏菲是刚挖来的高管，张哥是手握大把客户的销冠。
我只是一个卡流程、惹人嫌的合规总监。
这道选择题连小学生都会做。
“林蔓啊，苏总说得也有道理，公司现在需要效率。”
**清了清嗓子，眼神闪躲。
“你这两年也辛苦了，我看你之前提过想休息一段时间。”
“不如就趁这个机会，给你批个长假吧。”
长假，就是体面的辞退。
桌上的龙虾已经冷了，红油凝固在边缘。
我站起身，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衬衫上的酒渍。
“不用长假，直接走离职流程吧。”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职协议，推到**面前。
“N+1的赔偿金我已经算好了，**签个字，我明天就不来碍眼了。”
苏菲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大概没料到我走得这么干脆。
张哥冷笑一声：“
算你识相。”
**草草签了字，连一句客套的挽留都没说。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份协议，连那块塑料奖杯都没拿，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酒店外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拿出手机，点开加密文件夹。
严谨，注册会计师，前四大合伙人级别审计，业界出了名的“审计**”。
我拨通了猎头老赵的电话。
“老赵，把严谨的简历推给苏菲。”
“记住，包装得漂亮点，就说他得罪了前东家，急需一份工作，人老实，听话好用。”
电话那头传来老赵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啊。”
我挂断电话，看着夜空。
垃圾分类，从明天开始。
02
手机屏幕亮起，老赵发来一个OK的手势。
苏菲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