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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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我抓住了这个词。
“就是不怎么跟人打交道吧，”小周压低声音，“听说她在总公司的时候，从来不去公司聚餐，什么团建活动一概不参加。有人约她吃午饭她都拒绝，说自己习惯一个人吃。你说哪个总监会这样啊？职场社交不要了吗？”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多，我正在整理季度报告，余光瞥见有人朝我走过来。抬起头，林薇站在我的工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色自然得像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
“你是叫江辰吧？”她问。
“是的，林总监。”我站起来，在称呼上顿了一下，最终选了最正式的那个。
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很好看，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一点牙齿，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但我注意到了她笑的时候眼睛没有弯，瞳孔还是那样幽深幽深的，像什么都没有。
“不用这么紧张，”她说，“我刚来，很多事情不熟悉，想找个同事了解情况。你的简历我看了，在这个部门三年了，业务应该很熟。”
“还好，林总监有什么需要了解的随时问我。”
“那下班后一起吃个饭？”她说，“我请你，算见面礼。”
周围的同事都听到了这句话，好几个人的目光飘过来，带着或明或暗的惊讶。新总监**第一天单独请一个普通员工吃饭，这在办公室**里确实不太寻常。我想拒绝，但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总监请你吃饭，你拒绝？你谁啊？
“好，谢谢林总监。”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心跳快得像擂鼓。小周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写着大大的“什么情况”四个字。
我没理她，坐下来继续工作，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7. 晚餐上的铜器试探
下班后我们一起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日料店，是她挑的地方。包厢隔音很好，服务员拉开移门上菜又拉上，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隔着一张小桌相对而坐。
灯光是暖**的，照在她脸上把棱角柔化了不少。她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高领。遮住了整个脖子。
我盯着她的领口看了一秒，迅速移开视线。
她问我工作上的事，我一一回答。她问得很细，了解部门的业务流程、人员配置、客户结构，问的问题都很专业，确实是一个新总监想要尽快熟悉情况的样子。我渐渐放松了一些，心想也许真的只是我想多了，这个世界上最合理的解释往往就是最正确的解释，她只是个普通的新上司，仅此而已。
直到她问了一句话。
“你家是哪里的？”
“湖北一个小地方，说了您可能不知道。”
“你外婆还在吗？”
我拿着筷子的手僵住了。
“上个月刚去世。”我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哦，对不起。”她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对不起的意思，只是程式化的客套。她没有追问更多关于外婆的事，但接下来问的问题很奇怪。
“你小时候在外婆家住过？”
“嗯，寒暑假都会回去。”
“那你一定玩过不少老物件。”她笑了一下，端起清酒抿了一口，“我对老东西很感兴趣，尤其是铜器。”
铜器。
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指尖发凉，后脑勺一阵发麻。我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任何一丝异样的痕迹，但她只是微笑着，从容地喝着酒，像在说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事情。
“铜器？”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对啊，铜镜什么的，”她放下酒杯，用筷子夹了一片刺身，“你不觉得那种东西很神奇吗？一面铜镜，几百年都不会坏，镜子那边的人和这边的人，隔着时空对望。”
她的手顿了顿，抬眼看我。
“你外婆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老物件？”
空气突然变得很稀薄。日料店的暖气开得很足，但我浑身发冷。我想起梦里那面铜镜，想起镜中女人转过来的脸，想起那句“你看见我丈夫了吗”，想起镜中“我”说的那句“你丈夫来了”。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外婆传我铜镜的那天，我拿到钥匙之前，对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