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昊笑了，是那种眼睛里的笑意和嘴角的笑意完全不同的笑。
“当然跟我没关系，跟我有关系的只有这管蓝色液体和这间白房间。”他拿起那支笔，“行，我签。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那你现在就开枪打死我。你的蓝色液体杀不死我，你的电击**也只能让我疼。要**一个超能力者，你需要足够当量的**，而这座山里没有那么多**——我查过了。”
陈锋站在将军身后，听到这句话时微微抬了抬眉毛。
将军盯着林昊看了五秒钟，然后说：“什么条件？”
“我要见一个人。***那个扎马尾的小女孩，我要确认她安全。”
将军沉默了一下：“……可以。”
林昊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了名。
不是因为他认命了，而是因为他需要活下来。
活得够久，才能等到那个机会。
走廊里，陈锋跟着将军离开。走到转角的时候，将军突然停下。
“那个小女孩，去查一下。”
“将军的意思是？”
“确保她的安全，然后——做个备份。”
陈锋的脚步顿了一下：“备份？”
“如果他失控，我们需要足够强的**。”
陈锋点头，但手指不自觉地在裤缝上握紧了。
第五章 暴走
第九天晚上，林昊开始恢复。
比王主任预想的快了整整三天。
那个冰蓝色***对普通人来说可能能管半个月，但林昊不是普通人。他的细胞**速度是常人的四百倍，这意味着他的身体清除外来物质的效率也是常人的数百倍。
凌晨2点17分，他感觉到手指尖有一丝温热。
那是力量回来的感觉，像春天的第一缕暖风。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来。
继续像个普通人一样躺在床上，继续在王主任来抽血时做出虚弱的表情，继续在记录表上写下“感到乏力飞行能力未恢复”这样的数据。
他学会了一件事：当敌人觉得你已经输了的时候，你才是真正开始赢的时候。
第十二天，力量恢复到了50%。
他可以再次听到这座基地的所有声音——楼上的办公室，有人在打电话订盒饭；地下二层，有士兵在抱怨待遇差；地下五层，有人在哭。
他集中注意力去分辨那个哭声。
是女人。
声音从地下五层的深处传来，模糊、压抑，像是被什么东西捂着嘴。
林昊睁开眼睛。
那天下午，王主任带来了第二阶段的方案。
“这次我们试试基因层面的编辑，”王主任兴奋地说，翻了翻平板，“用CR**PR技术修改你的X基因，让能力的开关变成一个外部可控的系统。你觉得怎么样？”
林昊看着他，笑了笑：“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王主任没有注意到那个笑容里的寒意。
助手把针管准备好，这次的液体是暗红色的，浓稠得像血。
王主任卷起林昊的袖子，消毒，找血管。
针尖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林昊动了。
他先是用拇指和食指捏碎了左手腕上的金属环，然后是右手。碎片掉在地上的声音清脆极了。接着他站起来，站起来的动作甚至没有碰到坐在床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的王主任。
监控室里的人看到这一幕，反应慢了零点几秒。
就是这零点几秒，够了。
林昊伸手，贯穿了二十厘米厚的防爆玻璃，掐灭了警报系统的总开关。然后他从那个洞里飞出去，穿过走廊，撞开三道防爆门。
脚不沾地。
将军赶到指挥中心的时候，屏幕上已经是一片雪花。
“他在哪？！”
“十楼……不，十一楼……正在往十二楼去——他要去最底层！”
将军的脸色变了：“封锁*5区域，启动毁灭程序。”
陈锋站在他身后，听到“毁灭程序”四个字时，瞳孔猛地收缩。
毁灭程序——炸毁整个基地，把所有证据埋在山体下面。
“将军，*5还有——”
“我说了，启动。”
林昊不知道什么是毁灭程序，但他能听到底层传来的机械声——铁门关闭，排气扇停转，然后是液体流动的声音。
像是水，但比水重，声音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