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出差，我发了张“一个人吃**”的朋友圈。
四分钟后，我的直属领导和老婆公司的总裁同时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已经决定跳槽了。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用签子戳起一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方远。
我老板。
滑开接听，**摊的排烟机轰轰作响。
“喂，方总，这么晚——”
“陆沉。”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柜里拎出来的，没有任何铺垫。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愣住，五花肉从签子上滑下去，掉进炭火里，滋啦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方总，我不太明白您说什么。”
“不明白？”方远的语速快了一截，压着火。“你朋友圈那张照片，什么意思？已经定了？要走？”
我脑子里轰地一下。
走？
就因为我一个人吃个**？
“方总，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老婆顾晚棠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没饭吃，就——”
“够了。”
他直接截断我。
“陆沉，我只是没想到，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干。”
电话挂了。
忙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我拿着手机，对着面前冒烟的烤架，一句话说不出来。
还没等我把手机放下，又震了。
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市。
犹豫了两秒，接了。
“喂？”
对面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稳得像一块铁。
“陆沉先生？我是沈正行。”
沈正行。
这个名字我只从老婆嘴里听到过一次。她公司最高层的人物。
“沈总，**，您怎么——”
“你的决定，晚棠已经跟我这边通过气了。”
他的话像钉子一样钉进来。
“我们这边没有障碍。只是，陆先生，你用这种方式宣布，会不会太仓促了？”
我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跟方远那边谈过了吗？”
我下意识回了一句：“刚……刚通过电话。”
“那行。”沈正行的语气松了半分，但依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后面的事让晚棠直接对接我。欢迎加入。”
电话断了。
我坐在**摊的塑料凳子上，手里的签子都忘了放下。
四分钟。
两个电话。
一个是我的老板，问我是不是要辞职。
一个是我老婆公司的总裁，欢迎我加入。
而我只是发了一张一个人撸串的照片。
烤架上的炭火烧得正旺。
我拨了顾晚棠的号码。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朋友圈照片——一盘烤肉，两瓶啤酒，桌角露出半个一次性手套。
配文只有五个字：一个人吃烤。
这五个字，到底触发了什么？
我翻了一下评论区。
空的。
但是有四条私信。
第一条来自我的同事宋哥：“兄弟，真走啊？早该走了。”
第二条来自方远的秘书：“陆工，方总让我问你，交接文件什么时候准备好。”
第三条来自一个不认识的号码：“陆先生**，我是沈总的助理秦然，请问您方便明天上午十点来盛恒大厦32楼面谈吗？”
**条，来自我老婆顾晚棠。
发送时间比我发朋友圈早了三分钟。
只有一句话——
“老公，今晚不管谁打电话给你，你都别慌，我能处理。”
我攥着手机，**已经全凉了。
她知道。
她提前就知道会有人打电话给我。
她甚至知道我今晚会发朋友圈。
可她什么都没告诉我。
顾晚棠，你到底在干什么？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手机闹钟吵醒。
准确地说，不是闹钟。
是方远秘书连续发来的六条消息。
“陆工，方总说今天上午九点开全体会。”
“会议主题是人事架构调整。”
“方总说让你务必到。”
“陆工？”
“陆工在吗？”
“方总说你要是不来，就当默认了。”
我**眼睛看了三遍，每一条都带着一种施压的味道。
洗了把脸，又拨了顾晚棠的号码。
通了。
没人接。
第三遍的时候，她终于接了。
“喂。”
声音有点哑，像是刚醒。
“顾晚棠，你昨天那条消息什么意思？”
“你看到了？”
“废话我当然看到了。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方远觉得我要辞职，为什么沈正行说欢迎我加入，为什么你提前知道有人要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