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弟弟结婚那天，我包了66万的红包，亲戚全夸我这当姐的大气。三个小时后，弟弟发来消息：姐，66万先退你，我老婆算了笔账，你欠这个家的远不止这数，**那套房该写她名字，再补三百万首付。我以为他喝多了。结果弟媳拨来视频，开口第一句话是："姐，三十年的养育之恩，总不能装看不见吧？"三十年。后来我才知道，这三个字里藏了一个我做梦都没想到的秘密。
......：
第一章
夜里十一点半，我刚从弟弟的婚宴上回到家，高跟鞋还没脱，手机一震。
顾明发来的微信。
"姐，那66万红包你先收回去。"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遍，以为自己眼花。
今天婚礼上，我把那张66万的支票递过去时，满桌亲戚的目光都亮了。顾明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连声说"姐你太够意思了。"
才过了三个小时，钱就要退回来？
下一条紧跟着弹出来。
"我老婆算了一笔账，这些年爸妈养你花的钱，加**读大学他们没享过一天福，房子首付三百万你该出。66万太少了，直接折进首付里。"
我的手一松，手机砸在了地板上。
客厅的中央空调吹出的暖风忽然让人喘不上气。
我走到阳台，推开门，外面是**南山的夜景，远处的*区灯火连成一片。
这套95平的房子，是我工作七年一点点攒出来的。每个月一万八的房贷，为了提前还款，我两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而现在，我26岁的弟弟，在新婚之夜，用微信通知我，他的婚房，该我掏钱。
我捡起手机，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
"顾明，66万是我给你的红包，没打算收回来。但三百万的房款我不可能出。你们的婚房，自己想办法。"
消息发出去，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很久。
三分钟后，弹出来的不是文字，是视频通话。
我接通。
屏幕里出现两张脸，一个是顾明，一个是还穿着敬酒服的新娘周雪。
周雪妆花了一半，鼻头红红的，像刚哭完。
"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明的语气硬邦邦的，跟今天婚礼上那个笑嘻嘻叫姐的人判若两人，"你是不是忘了，谁供你吃供你喝到十八岁？"
周雪在旁边抽着鼻子说："姐，明明从小就说他姐对他最好了。我嫁过来之前，他跟我保证过，家里条件不差的。你现在这个态度，让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我看着屏幕里这两张脸，忽然觉得不认识了。
这是我从小背着上***的弟弟？
是摔破了膝盖会哭着喊"姐姐吹吹"的那个顾明？
"养育之恩我从来没忘过，"我让自己的声音尽量稳，"但爸妈养我是他们的事，不是你的功劳。你结婚买房，自己负责。"
"爸妈养你？"
顾明忽然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让我后脊发凉。
"姐，你真的这么理解？"
他这话什么意思？
我还没开口问，视频就断了。
紧接着微信弹出提示，我被移出了"顾家大家庭"群聊。
深夜的阳台上，远处有一架航班掠过天际，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地消失在云层里。
我站在那儿，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你已被移出群聊"，心跳快得不像话。
我想起了很多事。
七岁那年，妈妈生下顾明以后，我再也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十一岁那年，我数学竞赛拿了市里一等奖，回家把奖状递给爸爸，他扫了一眼说："放那儿吧，你弟该喂奶了。"
十八岁那年，我拿到**一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妈妈说的第一句话是："路费太贵了，你在省内随便找个大专念念，把钱省给你弟弟。"
我没听。
拿着攒了三年的奖学金和打工的钱，一个人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硬座来了**。
这些年，我给家里汇的钱，早就超过了他们养我的花费。
而今天，他们说三百万，我该出。
手机又震了一下。
妈**消息。
"念念，你弟打电话来了，说你不肯帮忙？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忘了自己是吃谁家的饭长大的？"
我没回。
我盯着"吃谁家的饭"五个字，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我吃的谁家的饭？
这个问题，忽然让我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