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资助七年的贫困学生白芊芊，在我葬礼当天，穿着我的定制婚纱，挽着我老公的手，对宾客哭得梨花带雨。
“晚晚姐临终前托我照顾周哥，我一定会替她好好活下去。”
直到她的高跟鞋踢翻我的骨灰盒，弹幕突然在我眼前炸开——
笑死，这傻女人到死都不知道，她资助的贫困生是她老公养的**
原来我的婚姻，不过是一场被设计好的杀猪盘。
01
病房里很安静。监护仪偶尔响一声，像在倒计时。
走廊传来脚步声，很轻。
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什么时候死啊？我等不及了。”
软糯糯的，撒娇的意味。
我猛地睁开眼。白芊芊，我资助七年的那个女孩。
周屿压低声音：“别在这儿说。”
“怕什么，她都那样了，听不见的。”白芊芊笑了一声，“律师那边搞定了？”
“三套房产、两辆车、林氏集团15%的股权，等她一死，全部转到你我名下。”
我浑身开始发抖。
“她爸妈那边呢？”
“两个老东西，能翻起什么浪。林晚一死，财产不给女婿给谁？”
白芊芊顿了顿：“对了，她的婚纱我试过了，腰那边有点紧，我拿去改了一下。”
“你穿肯定比她好看。”
他们笑。笑声从门缝里挤进来，像**进耳朵。
我想喊，张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伸手去够呼叫铃，手指离那个红色按钮还有三厘米，就再也抬不动了。
“等她死了，我就穿她的婚纱嫁给你。”白芊芊说，“你说，她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爬出来正好，让你再杀一次。”周屿说。
白芊芊咯咯笑。
我也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凉凉的。
七年。供她读书，垫了八万医药费。她毕业那天，我挺着化疗后的虚脱身子去参加典礼。她说：“姐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最好的人，就是用来背叛的。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率从八十飙到一百六，又猛地跌下去。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哎呀，好像快了。你先去办手续，我去楼下等你。”
脚步声远去。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门被推开一条缝。白芊芊的脑袋探进来，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
“姐姐，你放心去吧，我会替你好好活着的。”
然后她关上门，走了。
监护仪的警报声越来越尖锐。心率变成了一条直线。护士冲进来，医生冲进来，有人在喊“电击”，有人在喊“肾上腺素”。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出去。
我飘起来了。
低头，看见病床上躺着一个人——瘦得皮包骨，颧骨高耸，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那是****。
场景猛地切换。我已经站在墓地。我的骨灰盒被放进墓**。周屿铲了第一锹土，白芊芊接过铲子，也铲了一锹。
宾客们陆续散去。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白芊芊蹲在墓穴边上，伸脚，踢了一下骨灰盒。盖子滑开，灰白色的骨灰撒出来。
周屿皱眉：“你干嘛？”
“我就是想看看，她死了以后，跟活着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她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骨灰，“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我愣在半空中。想冲过去，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然后我看见了那些字。一行一行，从半空中飘过去，像弹幕一样。
**姐穿婚纱真好看
我愣住了。弹幕？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半透明的，泛着淡蓝色的微光，能透过手掌看到地上的骨灰。
弹幕还在刷。
原配死了活该，谁让你傻
这香奈儿限量款果然适合**姐
周屿马上要知道白芊芊怀孕啦
孩子？白芊芊怀孕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周屿。他正蹲在墓碑前，掏出手帕，假装擦眼泪。白芊芊站在他身后，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明显。
我想跟上去，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另一个方向——墓园入口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大步走来。
陈则。我的前男友。
他走到墓碑前，看了周屿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骨灰，脸色铁青。
“林晚呢？”
周屿站起来，一脸无辜：“陈总，你来晚了，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