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奶引发的清算

“妈，冰箱里那盒燕麦奶，是不是你偷喝了？”
儿媳妇在群里@我的时候，我正在小区花园里跟老姐妹打太极。
想了想，早上确实用她放在冷藏层的燕麦奶给孙子冲了碗麦片。
没等我打字解释，儿子周子轩紧跟着发了条语音。
“妈，雅琴那是专门从国外**的有机燕麦奶，三十八块钱一盒。咱们家得有规矩，你不能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好歹跟人家打个招呼。”
儿媳妇苏雅琴冷哼一声，打了一段话出来。
“打招呼有用吗？上次我的酸奶也是莫名其妙少了两瓶。口口声声说来帮我们带孩子，结果连盒奶都要偷着喝，跟家贼有什么区别？”
我盯着“家贼”两个字看了十秒钟。
然后打开转账，输入380块，备注“十倍赔偿”，点了发送。
又在群里回了一句：“十倍赔给你，够了吗？”
苏雅琴秒收转账，紧接着又发了一段话。
“老公，你管管妈，别让她觉得有几个退休金就了不起了。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两遍。
一个字没回。
关掉手机，上楼收拾行李。
两个行李箱，装好了换洗衣服和老伴的遗照。
然后掏出手机，给中介打了个电话。
“城东翡翠*那套房，我要收回来。手续尽快走。”
挂了电话，拖着行李出了门。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这个偷奶贼，他们的日子能有多滋润。
网约车刚上高架，手机就疯了似的响。
屏幕上闪着儿子周子轩的名字。
我接了。
“妈，你又闹什么脾气？”
“雅琴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你至于离家出走吗？”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楼群。
“我回我自己的房子，怎么叫离家出走？”
周子轩叹了口气，语气全是责备。
“你这不是让亲戚朋友看笑话吗？”
“雅琴怀孕的时候情绪就不好，你当长辈的不能多体谅体谅？”
“再说了，不就是一盒燕麦奶的事吗？你转三百八，是在打谁的脸？”
我被他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
“她骂我家贼，你让我体谅？”
“周子轩，翡翠*那套房是我全款买的，车是我送的，我每个月还补贴你们一万五的生活费。”
“我给孙子喝一盒三十八块钱的燕麦奶，成了贼了？”
周子轩拔高了音量。
“妈！你能不能别总拿钱说事？”
“一家人算得这么清楚多伤感情？”
“雅琴说得没错，你就是控制欲太强，总觉得我们欠你的！”
“你赶紧回来给雅琴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
让我道歉？
给一个骂我是贼的人道歉？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还没放下，微信提示音就开始连响。
我点开家族群。
苏雅琴发了一篇长文，足足有六七百字。
“各位叔伯姑姨，我实在没办法了才在群里说这些。”
“婆婆今天因为一盒燕麦奶跟我甩脸子，还转账打我的脸，然后离家出走了。”
“这些都不算什么。我刚才整理衣柜，发现我外婆留给我的翡翠手镯不见了！”
“家里没有外人来过，婆婆走的时候拉了两个大行李箱。”
“我不想往坏处想，但那是我外婆的遗物啊！”
群里顿时炸了。
周子轩的大姑第一个跳出来。
“兰芳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平时看着挺端庄一个人，手脚怎么这么不干净？”
二叔也紧跟着发话，一副和稀泥的嘴脸。
“雅琴别急，等你婆婆回来让她把箱子打开检查一下。”
“家丑不可外扬，千万别报警。”
苏雅琴立刻回了一个哭脸表情。
“二叔，我也不想闹大。”
“可是婆婆性子太硬了，她刚才还拿钱砸我，说她有的是钱。”
“可有钱为什么还要拿我的东西呢？”
我看着屏幕上一行行字，手指冰凉。
她这是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让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苏雅琴，说话要讲证据。”
“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翡翠手镯？”
周子轩在这时候跳了出来。
“妈，你就别犟了。”
“雅琴那条手镯对她意义重大，你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