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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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时刻
咖啡洒了。
我盯着自己的手腕，手抖得根本握不住杯子，深褐色的液体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办公桌上那堆报表上，晕开一片污渍。但我顾不上擦。
我的右手腕内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电子表。
那表薄得像贴上去的皮肤贴，银灰色的表盘上没有品牌logo，只有一串数字在跳动。我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那行数字是倒计时。
“18:31:42”。
18小时31分42秒，还在走，一秒一秒地往下降。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的同事林姐。她正低头整理文件，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我放下杯子，假装去捡掉在地上的笔，趁机往她手腕上扫了一眼。
她左手腕内侧，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银灰色表盘。
上面的数字是“19:46:58”。
我的呼吸突然变得很重，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林姐抬头看我，表情有点困惑：“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没事。”我挤出个笑容，快步走出茶水间。
走廊里迎面走来两个市场部的男生，边走边聊天。我刻意放慢脚步，目光从他们袖口掠过——两个人的手腕上，都贴着那种银灰色的电子表。一个显示“20:11:03”，另一个是“18:57:44”。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不可能。我不可能看错。那表太显眼了，薄得像是长在皮肤里面的，有淡淡的荧光，就算光线充足也一眼能认出来。但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所有人的表都在动，数字都在精确地倒数着。
而我手上那块，现在是“18:29:58”。
我冲进卫生间，把门反锁，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那个女人的脸色白得像纸，眼尾还挂着刚刚溢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我抬起右手，死死盯着那块电子表，然后用力扣了几下边缘。
抠不下来。
像是嵌进皮肤里的，没有缝隙，没有卡扣，用力按下去甚至能感觉到下面的骨头。我深呼吸了三次，然后做了件很蠢的事——拿钥匙去撬。
金属钥匙尖扎进表盘边缘，疼得我龇牙。那块表边缘渗出了一点血珠，但表盘上的数字纹丝不动，还在忠诚地倒数着：“18:27:44”。
我松开钥匙，看着那行数字发呆。
换个思路。如果这表是真的，那它到底是什么？谁贴上去的？为什么所有人都有？那个倒计时是什么意思？
以及，为什么我的是“18小时”，而林姐的是“19小时”，那两个男生分别是“20小时”和“18小时”——每个人时间不一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掏出手**开公司监控系统。茶水间有摄像头，正好能拍到刚才我摔杯子的位置。
我把视频往前拖了十分钟。
画面里，我站在茶水间，林姐坐在旁边。我拿起咖啡杯，突然盯着自己手腕看，然后表情扭曲了，手里的杯子滑落。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的视线落在了视频的右下角——我自己的手腕上。
那块表没出现在监控里。
我使劲把视频放大，放大，再放大。画面已经糊成一片马赛克了，但看得出来，我的手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可它明明就在我手上啊。
我低头看着那块银灰色的小东西，它正在我皮肤上发出微弱的光亮，像在嘲笑我。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决定直接问。
我走到林姐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左手腕，把她的袖子往上推。她的表盘安安静静躺在那儿，倒计时是“18:12:33”。我指着那块表问：“林姐，这是什么？”
林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表情先是疑惑，然后变得有点不耐烦：“你抓着我干嘛？什么什么？”
“你手上的表啊，这块，银灰色的，带倒计时的。”
林姐把我的手掰开，用一种“你没事吧”的眼神看着我：“沈青棠，你今天是不是没睡醒？我手上什么都没有。”
我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我看到她表盘上的数字猛地一跳——从“18:12:33”变成了“18:22:33”。凭空增